第九十五章：鹤雨药庄开业

青石板上的雨水未干，昨夜的清雨洗尽南安城尘嚣，晨雾如薄纱般缠绕着街巷，檐角垂落的水珠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涟漪。

　　今日天光澄澈，金辉穿透薄雾洒在鹤雨药庄的朱红门楣上，门楣上“鹤雨药庄”四个大字笔力温润，正是开业的好时辰。白鹤淮望着站在身侧的苏暮雨，眼底漾着满足——在意的人皆在身旁，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便是江湖漂泊里最安稳的幸福。

　　苏昌河站在药庄大门中央，一身玄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双手叉腰，扬声吆喝，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声音洪亮得穿透了晨雾，引得街巷里的行人纷纷驻足观望：“父老乡亲们，今日鹤雨药庄，正式开张！”

　　话音落，鞭炮声骤然炸响，红色的碎屑在晨光中纷飞如蝶，硫磺的气味混着雨后青石板的水汽，弥漫在整条街巷。南安城的百姓本就爱看热闹，此刻已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苏暮雨下意识侧身，半个身子挡在你身前，白色衣袍被风拂得微扬，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护在你身侧，生怕飞溅的炮仗碎屑烫到你。你抬眸望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轻声道：“无妨，我没那么娇气。”

　　苏暮雨闻言，动作微顿，却依旧没有移开，只低声道：“小心些总是好的。”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鞭炮声淹没，可你听得真切。你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任由他挡在身前，心底泛起一阵温热的暖意。

　　你顺着闹市望去，不经意间瞥见了一旁的苏昌河。

　　他一手捂着耳朵，嘴角却弯着肆意的笑，眉眼间是暗河岁月里从未有过的鲜活。那笑容太过张扬，像是要把前半生所有的阴霾都笑尽。他似是察觉到你的目光，转头看来，四目相对的刹那，你迅速移开了视线。

　　可你的耳根，却不争气地红了一瞬。苏昌河察觉到你的变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却什么也没说。

　　“我们药庄不是早就开了吗？”白鹤淮眨眨眼，有些不解，脸上带着几分懵懂的疑惑。

　　苏暮雨垂眸，语气平静：“昌河说，坐等上门不够长久，要借今日吉时，让南安城都知晓你的医术。”

　　白鹤淮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苏昌河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一直以为苏昌河这人只会插科打诨、满肚子坏水，没想到他也会认真谋划这些事情。她低声嘟囔了一句：“算他还有点良心。”

你听见了，唇角微微扬起。

　　鞭炮声歇，人群熙攘，满是市井的热闹，百姓们围在药庄门口，议论纷纷，好奇地打量着这座新开的药庄。

　　可这份欢喜没持续多久，一道刻薄的声音便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带着十足的轻蔑：“药庄？我怎么记得，这儿从前是靠俊俏郎君卖高价药方的地方？南安城六十三家药庄，四大名医、三十圣手坐镇，你这小破地方，也敢称药庄？不知是哪位高人坐镇啊？”

　　“是我。”白鹤淮柳眉微蹙，从你们之中走出，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却自有一股医者的笃定。

　　苏昌河看热闹不嫌事大，慢悠悠踱到你身边，肩背微微靠近你，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你侧头，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小声嘀咕：“你找的这人，演技倒还不错。”

苏昌河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你耳畔，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痞气的温柔：“主要是阿昭你教得好，学了点你的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我何时教过你这些？”你挑眉，不解，清冷的眸子扫过他，带着几分嫌弃。

“平日里看你倒腾蛊毒，耳濡目染，自然学了些门道。”他轻笑，语气随意，“虽说不精通，但辨人心思、看些小毛病，还是不难的。”

　　你斜睨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嫌弃：“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分明是你鬼主意多，偏要拉着人演戏。”

　　苏昌河眼底笑意更浓：“还不是为了咱们的药庄，阿昭可不能拆我台。”他凑近你几分，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全然没了平日里暗河杀手的狠戾。

　　找茬的人见白鹤淮是个年轻姑娘，当即嗤笑：“小姑娘家家的，赶紧进去捣药，别在这儿捣乱！”眼神轻蔑，上下打量着白鹤淮，满是不屑。

　　白鹤淮也不恼，只是上下打量他一番，语气笃定：“敢问这位先生，每日寅时，风门穴是否隐隐作痛？”

　　那人一愣，下意识摸了摸穴位，满脸诧异：“你怎么知道？想是年轻时干重活落下的，老了受些苦也寻常。”

　　“那百会穴，每到亥时便疼得难忍，又是为何？”白鹤淮步步紧逼，语气平淡，却字字戳中要害，“年轻时做农活，总不至于把脑袋累坏吧？”

　　那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这些年确实被这两个毛病折磨得不轻，看了无数大夫，吃了无数药方，时好时坏，总断不了根。此刻被一个年轻姑娘当众点破，面子挂不住，可心底又隐隐觉得不对劲——她怎么知道的？

　　你听着，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抬手掩住唇角，眉眼弯弯，清冷的面容染上了几分暖意，对苏昌河低声道：“你找那人这次真的踢到铁板上了。”

　　苏昌河挑眉，颇为得意：“那不是正好，正好让南安城看看，咱们白神医的本事。”

　　“你……”那人语塞，脸色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围观的百姓也纷纷议论起来。

　　“你这病，再拖下去，怕是要去见阎王了。”白鹤淮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医者的直白。

　　那人瞬间慌了神，语气满是不敢置信：“全中！全都中！真是神医啊！”他立刻收起傲慢，对着白鹤淮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再无半分轻蔑，“我寻医多年，药方开了无数，病却丝毫未好，求神医救我！”

　　“你年轻时干完重活，是否立刻用井水冲凉？”白鹤淮问道，语气依旧平静，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是！井水清凉，浇在身上痛快得很！”那人连忙点头，满脸懊悔。

　　“那就对了。”白鹤淮颔首，“冷热相冲，伤及内里，并非外疾。我给你开一方子，连服四十九日，必能药到病除。”

　　“多谢神医！多谢神医！”那人千恩万谢，对着白鹤淮连连作揖。

　　“你是今日第一位客人，诊费药费，全免了。”白鹤淮挥挥手，语气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