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忽然将手中的腰牌丢向苏昌河——这动作有些突兀,仿佛急于摆脱这烫手山芋。 苏昌河伸手接住,仔细摩挲着腰牌上的纹路,带着几分怀疑问道:“难不成三官已经认可我和苏暮雨来执掌暗河了?”
水官的目光终于落在苏暮雨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觉得如何?”
苏暮雨上前一步,与苏昌河并肩而立,目光平静却坚定:“你们忽略了一些事情。”
“什么?”水官追问。
“我们并不认可提魂殿,更不会认可三官的存在。”苏暮雨的声音清晰有力,“新的暗河之中,不会再有你们的位置。”
苏昌河在一旁点头附和,指尖已凝聚内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暗河的未来,该由我们自己说了算。”
水官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哎,看来是我们自作多情了。不过你们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天官从袖中取出一封烫金帖子,扔给苏昌河:“这是一份邀请。”
你出神地望着帖子,眼底闪过几分迷茫,随即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取代。合作,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于你而言,是这样。
苏昌河接过帖子,打开扫了一眼,挑眉打趣:“莫不成三官中有人要成婚,这是邀请我们去赴宴?”
“你们说想要一个答案,想要建立一个新的暗河。”天官语气淡漠,“那么,帖子中的那个人,二位需要见一下。”
“我们要建立什么,与其他人无关。”苏暮雨冷声拒绝。
“天真。”天官嗤笑一声,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只要天启城中的那位愿意,一个念头就能将这儿所有的宝藏全都摧毁,想必你们也很需要这些东西吧?”
苏暮雨脸色微变,追问:“你说的那人是谁?”
水官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神秘:“所见之人的先祖,在百年之前创立了暗河。至于剩下的……”他顿了顿,终于直视你的眼睛,话中有话,“等你们到天启城之后,自然便会知道答案。有些人,有些事,到了该见面的时候了。”
你听懂了弦外之音:父亲要见你。这三年来你潜伏暗河,父亲从未主动召见,如今却用这种方式——这意味着,暗河之变已到了关键时刻,而你扮演的角色,即将发生变化。
“你就收起你的阎魔掌吧。”天官看向苏昌河,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在黄泉当铺杀人,也只有你这样的疯子才想的出来。”
三官显然对二人的态度极为不满,却也没有再动手的意思,带着一腔怒气转身,推开大门拂袖而去。
大厅内恢复寂静,苏昌河将腰牌与帖子收好,看向苏暮雨和你:“你当时说得没错,无须我们主动出击,他们会自动找上门来。”
苏暮雨颔首:“那便顺他们的意,在天启城中相见吧。” 灯火摇曳中,三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天启城悄然酝酿。
彼岸花开,艳红的花瓣铺陈在黄泉当铺的堤岸两侧,似凝血而成,在青灰色石堆的映衬下,愈发显得妖异夺目。河风卷着花香扑面而来,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阴寒,像在无声催促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苏昌河望着河面翻涌的暗浪,语气里满是不耐与桀骜:“我们现在就回暗河,召集三家精锐杀去天启!谈判?谁耐烦跟他们磨嘴皮子,简直可笑。” 他腕间银镯随动作轻响,眼底翻涌着好战的戾气,显然对三官的邀约极为不屑。
苏暮雨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目光沉静如深潭,语气带着几分理性的克制:“这是一场博弈。天启城那位深不可测,提魂殿三官环伺,若我们贸然倾巢而出,便是将所有棋子都摆上棋盘,稍有不慎便会陷入被动,到时候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说话间,他敏锐地察觉到你的异样——往日里你虽沉静,却总会在关键时刻插上几句,此刻却只是望着岸边的彼岸花出神,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疏离。他眉头微蹙,走上前半步,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阿渡,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你像是被从很远的地方唤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骨笛,勉强牵起一抹浅笑:“啊,没有,我没事。” 目光掠过苏暮雨担忧的眼眸,又落在苏昌河身上,语气轻飘飘的,像是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你们说得都有道理,天启城那边的水,确实深。”你顿了顿,没再往下说,只觉得心头被什么堵着,只淡淡补了句,“你们继续,我听着就好。”
苏昌河深深看了你一眼,眼底的关切毫不掩饰,随即收敛了几分戾气,语气缓和了些:“也是,他们让我们去,我们便乖乖赴约,未免也太小看我们暗河了。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他们摸不透虚实——看似应了约,又好像没应,让他们猜不透我们的底牌。”
“正是。”苏暮雨颔首,目光扫过二人,语气郑重,“所以,我们兵分两路。我一人前往天启城,假意赴约,探探他们的虚实;昌河,你回暗河主持大局,集结力量,以备不时之需。阿渡,你看你和谁一起?”
你抬眼看向苏昌河,又转向苏暮雨,心头那根无形的线骤然绷紧。跟暮雨去天启?那意味着直接面对父亲,或许会让局面更难转圜;跟昌河回暗河?则更像是一种逃避,将暮雨独自推向那片危险的迷雾。
你垂下眼睫,指尖在骨笛上收紧,语气努力维持着平静:“我跟昌河回暗河。”见他们二人看向你,你只觉得那个准备好的借口有些苍白,“暗河这边总要有人盯着,昌河性子急,我在旁边,好歹能多照应几分。”
“也好。”苏暮雨斟酌片刻,目光落在苏昌河身上,带着几分叮嘱,“昌河行事难免任性,阿渡在你身边,能帮你把控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