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正尽兴时,一道寒芒已如鬼魅般从廊柱阴影里窜出!那枚飞镖裹挟着凌厉的破空声,直指三人中间的空隙,显然是算准了三人站位。你心头一凛,指尖已搭上腰间骨笛,正要催动笛音扰其轨迹,苏暮雨的动作却更快——手中长剑瞬间出鞘,寒光乍现,“嘭”的一声巨响,剑身精准磕在飞镖尖端。飞镖受力崩飞,带着嗡嗡余震狠狠钉在一旁的木门上,尾羽震颤,透着令人心悸的杀机。
你收回骨笛,目光扫过那枚深入木门的飞镖,眸色微沉。玄铁镖身那抹幽蓝淬毒痕迹你太过熟悉——这是提魂殿最高级别的追杀令,本不该出现在此地。你心中暗忖,三官今日前来,恐怕不止为宝藏。
“是提魂殿的玄铁镖,淬了软骨散。”你声音平静,却刻意省略了后半句判断。
话音刚落,苏昌河已抬眼望向门外,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的嘲弄:“不必躲躲藏藏了,三官大人。”
王掌柜摇着扇子上前,面色不变:“黄泉当铺之中,我们是不会随便动手的。”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地官足尖点地,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人群——他的视线在掠过你时微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刻意移开,仿佛不愿与你对视,最终死死锁定在苏暮雨身上,语气冰冷刺骨:“当年提魂殿见到你们二人,我便说应该把你们都杀了。” 他刻意将“你们”二字咬得极重,却明显将苏暮雨与苏昌河划为一类,而将你微妙地排除在外。
你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上前一步与苏昌河、苏暮雨并肩而立,声音清冽如冰:“地官大人记性倒是好,可惜当年没下手,如今怕是没机会了。”
水官缓步走入大厅,他先是对你几不可见地颔首——这细微动作只有你能察觉——随即才转向苏暮雨,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可我也说过,正是因为他们危险,才有将他们留下来的意义。”
天官紧随其后,青衫飘飘,神色淡漠却措辞谨慎:“而从最后的结果来看,或许当初杀死他们,才是最好的选择。”
三人姿态肆无忌惮,眼神里的轻蔑与掌控欲毫不掩饰。你心中了然——他们敢这般嚣张,定是得了天启城那位的默许,甚至可能带着明确的指令。当年你暗中协助苏暮雨脱身提魂殿的旧事,他们此刻重提,无非是想动摇你三人的底气,质疑你当年的选择。
你指尖摩挲着骨笛上的纹路,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三官大人今日登门,不是来翻旧账的吧?黄泉当铺的规矩,是只做交易,不评过往。”
水官闻言,竟顺着你的话锋一转,语气缓和几分:“月司命说得是。旧事不必重提,今日我们来,是为正事。”
苏昌河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接过话头:“等你们许久了,今日见到了暗河的宝藏,又见到了你们,可谓是没有白来。”
他已毫不犹豫地向地官袭去,腰间寸指剑瞬间出鞘,剑尖带着破风之势直刺地官心口。地官猝不及防被击退半步,随即稳住身形,双掌翻飞回击。苏昌河收剑入鞘,反手一掌拍出,阎魔掌的浑厚内力席卷而出,将地官震得踉跄后退躲开,掌力打在石柱上,“轰隆”一声,竟被震出一道裂痕。
天官见状脸色微变,急声喝道:“阎魔掌,退!” 他看向狼狈后退的地官,眼神里满是惊疑:“这样的功力并非一朝一夕就能练出来,你早就偷学了?”
“偷学?”苏昌河嗤笑一声,掌心燃起幽蓝火焰,语气满是不满,“那你们赶紧下达追杀我的手书,看看还有谁能听从你们的命令?”
一旁的苏暮雨自始至终神色沉静,见状只是随手一挥,内力化作无形屏障,“嘭”的一声将大厅大门牢牢关上。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三官,眼神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王掌柜连忙摇着扇子上前打圆场:“黄泉当铺之地,也不是让你们打架的地方。”
水官却不为所动,目光转向王掌柜,语气带着暗示:“放心,我们今日前来,也不是为了打架的。王掌柜,你怕是有些话还没有同他们二人说完吧?” 他刻意忽略你的存在,仿佛你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附庸。
王掌柜干咳一声,收起扇子:“这不是正说道一半的时候你们来了吗?” 他看向苏昌河,神色郑重起来,“大家长,我还未说完的是,你们手中的钥匙只是能打开这间院子罢了,但是要拿走这里的东西,还需要另外一件信物。”
“什么信物?”苏昌河追问。
天官从袖中掏出一块玄色腰牌,腰牌上刻着繁复的暗河图腾与“提魂”二字,但在图腾中央,还有一个极细微的莲花印记,展现在三人面前:“这个。”
“正是这个。”王掌柜补充道,“钥匙,可以打开这间院子;而这个腰牌可以拿走院子中的东西,二者缺一不可。”
你心中一震。父亲从未告知你腰牌之事,这意味着他对你仍有保留。
苏昌河盯着腰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喔,难怪提魂殿三官能够凌驾三家之上,原来握着这样的把柄。”
“你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天官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你想趁着黄泉当铺来不及反应,就将我们杀了,然后夺走这块腰牌,抑或是把我们跟王掌柜都灭口。”
王掌柜重新展开扇子,扇面上的鬼纹在灯火下忽明忽暗,语气带着警告:“若是有人敢在此动手,我黄泉当铺的火器和机关也不是吃素的!我只需轻轻一下,你们暗河的那些宝藏马上就会灰飞烟灭,付诸东流,诸位,还请你们仔细斟酌。” 他显然不想被卷入这场纷争,说罢便摇着扇子,缓缓退到了大厅角落。
你突然轻笑一声,缓步走到大厅中央,目光扫过三官,最终落在王掌柜身上:“王掌柜不必紧张。暗河的宝藏,毁了可惜。三官大人今日既然敢来,想必也不止带了腰牌——说说吧,还有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