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身份是“园丁”安排的,天衣无缝。
马嘉祺成了独立音乐人“林深”,23岁,海归,父母双亡,继承了一笔遗产,住在北京东四环的loft。丁程鑫是“程浩”,舞蹈工作室创始人,28岁,离异,有个五岁的女儿。张真源是“张原”,残疾人康复中心的心理咨询师,25岁,车祸致残,乐观坚强。贺峻霖是“何林”,青少年心理援助热线志愿者,22岁,有轻度抑郁病史,但积极治疗。刘耀文是“刘力”,健身教练,24岁,前职业运动员,因伤退役。宋亚轩是“宋乐”,音乐学院作曲系研究生,21岁,天才少年。严浩翔是“严峰”,科技创业公司CEO,26岁,富二代,但靠自己打拼。
每个人都有完整的背景,身份证,社保,银行账户,甚至社交媒体的历史记录。他们被分散到不同城市,但“园丁”允许他们保持联系——因为“观察”需要互动。
“这是你们的‘新人生’。”“园丁”在最后一次见面时说,“好好活,像正常人一样。工作,恋爱,交友,追求梦想。但记住,我在看着。如果你们试图反抗,或者暴露真相,你们的‘人生’会立刻结束。而这一次,不会再有循环,不会再有重生,只有彻底删除。”
他说得很温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于是,他们开始了“新生活”。
马嘉祺——林深,每天在loft里写歌,录音,发到音乐平台。他的歌很快走红,因为旋律抓耳,歌词深刻,唱腔独特。有乐评人说他的声音“像磨损的丝绸,粗糙但温暖”,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园丁”设计好的。
他写歌时,会突然“记起”一些不属于自己的片段:一个实验室,白色的墙,冰冷的仪器,一个女人的哭声。那是“园丁”的记忆,在同步给他。每当这时,他会头痛欲裂,然后强迫自己停下来,去阳台抽烟。
他戒烟很久了,但现在又抽上了。因为只有尼古丁能让他分清,哪些是自己的记忆,哪些是“园丁”的植入。
丁程鑫——程浩,每天教小孩跳舞。他女儿五岁,叫程小雨,很粘他。小雨是“园丁”安排的,一个克隆体,或者人造人,但看起来和真孩子一样,会笑,会哭,会叫他爸爸。丁程鑫知道她是假的,但没办法,他必须演一个好父亲。因为他爱妹妹,而小雨长得有点像妹妹。
晚上,他哄睡小雨后,会对着妹妹的照片发呆,然后一拳砸在墙上,手流血,但不敢出声。
张真源——张原,在康复中心工作。他坐着轮椅,但很乐观,总鼓励那些截肢的病人:“你看我,不也活得好好的?”病人喜欢他,同事尊重他。但没人知道,他每天晚上都会梦见自己从楼上坠落,然后惊醒,摸自己的腿——还在,但没知觉。他知道这是“园丁”的惩罚,让他永远记得“坠楼”的恐惧。
贺峻霖——何林,在心理热线接电话。他倾听那些少年的烦恼,温柔的安慰,但放下电话,自己就崩溃。因为他分不清,电话那头是真实的人,还是“园丁”安排的演员。有一次,一个女孩说想自杀,他劝了两个小时,女孩最后说“谢谢你,我觉得好多了”。但第二天,同一个声音又打来,说同样的话。他才明白,一切都是排练好的戏。那天之后,他再也不敢接电话,申请调到了文书岗。
刘耀文——刘力,在健身房教人举铁。他身材好,技术硬,学员多。但他总是做噩梦,梦见父亲在病床上断气,梦见自己车祸,梦见血。他不敢开车,不敢上高速,甚至不敢过马路。他知道这是“园丁”的暗示:你随时可以“意外”。
宋亚轩——宋乐,在学校写曲子。他是天才,写的曲子被教授夸,被同学羡慕。但他再也不敢公开演出,因为怕“抄袭”的阴影。虽然在新身份里,他没有抄袭史,但他记得,永远记得。他写的每一段旋律,都会和记忆里那首日文歌比对,确认没有相似,才敢继续。这让他写歌很慢,很痛苦。
严浩翔——严峰,经营公司。他聪明,能干,公司很快盈利。但他不敢扩大规模,不敢接触投资人,因为怕遇到“家族”的人。虽然他现在的身份是孤儿,但他记得父亲在狱中“病逝”,记得家族企业的崩塌。他每晚都要看财务报表,确认公司没有异常,才能睡着。因为“园丁”说过,如果公司倒闭,他的“人生”就失败了。
七个人,七种牢笼。
他们每周六晚上视频通话,用加密软件,但知道“园丁”在监听,所以只能说些日常:工作怎样,天气如何,新歌好听,女儿可爱。但他们会用一些只有他们懂的暗语,传递信息。
比如,马嘉祺说“今天写歌卡住了”,意思是“我被同步记忆了,头疼”。丁程鑫说“女儿又长高了”,意思是“今天见到眼线了”。张真源说“病人送了苹果”,意思是“有异常情况”。贺峻霖说“电话很多”,意思是“压力大”。刘耀文说“学员增重了”,意思是“有跟踪”。宋亚轩说“曲子改了三遍”,意思是“记忆混乱”。严浩翔说“公司流水不错”,意思是“暂时安全”。
他们靠这些暗语,确认彼此还“活着”,还在反抗。
三个月后,一个陌生号码打给马嘉祺。
“林深先生吗?我是‘回声’的粉丝,很喜欢你的歌。能见一面吗?关于你歌词里的‘循环’,我有些想法想和你探讨。”
“回声”是马嘉祺一首歌的名字,歌词里提到了“循环的牢笼”。这个粉丝,是“园丁”的试探,还是真的知情人?
“抱歉,我不见粉丝。”
“如果我说,我能帮你打破循环呢?”
马嘉祺心跳加速。
“你是谁?”
“见面聊。明天下午三点,798艺术区,罐子咖啡馆,靠窗第二桌。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
马嘉祺犹豫了很久。去,可能是陷阱。不去,可能错过机会。他和其他人商量,最后决定去,但丁程鑫和刘耀文会在附近接应。
第二天,马嘉祺准时到咖啡馆。靠窗第二桌,坐着一个女人,三十多岁,短发,戴眼镜,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像大学生。但她的眼神,很锐利。
“林深,请坐。”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回声’。”女人微笑,“不是你的歌,是我的代号。我是‘反抗军’的成员。”
“反抗军?”
“对抗伊甸园的组织。我们一直在找‘园丁’的受害者,但大部分都死了,或者被控制了。你是少数逃出虚拟,还能保持清醒的。我们想和你合作。”
“怎么合作?”
“我们需要你,和你的队友,帮我们潜入伊甸园总部,盗取‘意识备份’服务器里的所有数据。那里面有成千上万被困的意识,包括你的队友的原始意识。如果我们拿到,就能解放他们,也能摧毁伊甸园的核心。”
“伊甸园总部在哪?”
“不知道。但‘园丁’会定期同步你们的记忆,对吧?每次同步,你们的意识会短暂连接到总部的服务器。如果我们能抓住那个瞬间,反向追踪,就能找到总部的位置。”
“然后呢?”
“然后,你们需要再次进入虚拟世界,但这一次,是作为‘内应’,从内部破坏服务器的防火墙,让我们能远程下载数据。但风险很大——如果被‘园丁’发现,你们的意识会被立刻删除,现实中的身体也会‘意外’死亡。”
马嘉祺沉默。风险太大,而且,他不确定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反抗军”,还是“园丁”的另一重测试。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这个。”女人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播放一段视频。视频里,是一个实验室,白色的房间,一排排圆柱舱,里面是人,连着管线。镜头拉近,是几张熟悉的脸——S.M十年前“自杀”的女练习生,日本那个“意外身亡”的男偶像,还有其他几个马嘉祺在资料里见过的“死亡”偶像。他们还活着,或者说,他们的身体还活着,但意识被囚禁在虚拟世界。
“这些是伊甸园的‘收藏品’。”女人说,“‘园丁’喜欢收集美丽的意识,像收集蝴蝶标本。你的队友,原本也会成为标本,但你们逃出来了。所以,你们是特殊的,是有价值的。”
“你们怎么拿到这段视频的?”
“我们有人混进了伊甸园的中层。但核心区域进不去,需要内部的人帮忙。你们,就是内部的人。”
“我们需要做什么?”
“第一步,在下次记忆同步时,保持清醒,尽量延长连接时间。我们会植入一个追踪程序,通过你们的意识,反向定位服务器。第二步,定位成功后,我们会给你们虚拟接入设备,你们需要再次进入虚拟世界,但这次,是用我们修改过的程序,不会被‘园丁’发现。然后,你们在里面找到‘意识备份’服务器的接口,插入物理密钥,让我们能下载数据。第三步,下载完成后,我们会远程引爆伊甸园的服务器,彻底摧毁它。但同时,你们的身体必须在那之前撤离,否则会被爆炸波及。”
“那……那些被困的意识呢?”
“下载后,我们会尝试将他们导入新的克隆体,或者人工培育的身体。但有些人意识损伤太严重,可能无法恢复。至少,他们不再被囚禁。”
马嘉祺看着视频里那些空洞的眼睛,那些曾经在舞台上发光的人,现在成了活死人。他想起了队友,想起他们在虚拟循环里的样子。
“我需要和队友商量。”
“可以。但时间不多。‘园丁’最近在升级系统,升级完成后,你们的意识同步会更频繁,更深入,到时候你们可能会彻底失去自我,成为他的傀儡。必须在升级前行动。”
“多久?”
“最多两周。”
“我怎么联系你?”
“这个手机,单向联系。需要时,我会打给你。记住,不要主动联系我,手机会自毁。另外,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最信任的人。伊甸园的眼线,无处不在。”
女人说完,起身离开。马嘉祺坐在原地,很久,直到咖啡凉透。
他回到loft,打开加密视频,召集其他人。他把“反抗军”的事说了,但没有细节,只说有人能帮他们彻底摆脱控制,但需要冒险。他问他们的意见。
丁程鑫第一个说:“干。我不想再当木偶了,不想小雨成为下一个妹妹。”
张真源说:“我腿没了,但不想意识也没了。干。”
贺峻霖哭了,但点头:“我想做一次真正的心理辅导员,救真的病人,不是演戏。干。”
刘耀文说:“我想堂堂正正站在我爸坟前,说我没给他丢人。干。”
宋亚轩说:“我想写一首完全属于自己的歌,不用比对,不用怕抄袭。干。”
严浩翔说:“我想开一家真正的公司,不是为了演戏,是为了活着。干。”
全票通过。
“好。”马嘉祺说,“那我们赌一把。输了,一起死。赢了,一起活。”
“一起活。”他们说。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等待记忆同步。但同步是随机的,无法预测。他们只能保持清醒,尽量延长连接时间。
第四天,马嘉祺在写歌时,突然头痛,眼前发黑。他知道,同步开始了。他强忍疼痛,集中精神,不让自己昏过去。他看到实验室,白色的墙,仪器,女人的哭声……他努力记住细节,墙上的编号,仪器的型号,女人的脸。
连接持续了十秒,然后断开。他瘫在椅子上,浑身湿透。他立刻拿出纸笔,记下所有细节,然后发给“回声”留下的加密邮箱。
第二天,“回声”回复:“定位中,有进展。下次同步,尽量延长时间。”
第七天,丁程鑫在教舞时同步,他看到一个小女孩,躺在病床上,插着管子,那是他妹妹。他哭了,但没断线,坚持了十五秒。
第十天,张真源在咨询时同步,他看到自己从楼上坠落,但这次,他看清了推他的手——是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胸口有伊甸园的标志。
他们一次次同步,一次次传递信息。“回声”说,已经定位到服务器在东亚某地,但具体位置还需要最后一次精确同步。
第十四天,马嘉祺接到“回声”电话。
“今晚零点,会有一次强制同步,是系统升级前的最后一次全面检测。这是最佳时机,我们会植入追踪程序,但你们必须保持连接至少三十秒。能做到吗?”
“能。”
“好。今晚零点,你们各自在安全的地方躺下,戴上我们送来的设备——看起来是普通眼罩,但里面有接收器。同步开始后,我们会启动程序。三十秒后,无论结果如何,立刻摘下眼罩,断开连接。否则,你们的意识可能会被系统捕获,再也回不来。”
“明白。”
晚上十一点,马嘉祺收到快递,是七个眼罩,看起来和普通睡眠眼罩没区别。他分发给其他人。十一点五十分,他们各自躺下,戴好眼罩,等待。
零点整。
马嘉祺感觉意识被猛地拉扯,进入一条光速隧道。无数影像闪过:童年,训练,韩国,爆炸,虚拟,循环……然后,他“看到”了服务器机房,巨大的空间,排列着无数机柜,绿灯闪烁。中间有一个球形装置,透明,里面是流动的数据流——那是“意识备份”服务器。
他努力保持清醒,默数:一秒,两秒,三秒……三十秒。
他摘下眼罩。头痛欲裂,但成功了。
手机震动,是“回声”:“定位成功,服务器在北海道某处地下设施。明晚同一时间,我们会送接入设备给你们。做好准备,最终战。”
马嘉祺看着手机,深吸一口气。
明天,他们要再次进入虚拟世界,但这一次,是为了摧毁它。
为了自由,为了真实,为了所有被困的意识。
这一次,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