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夜深得发沉，客厅的壁灯还亮着最后一盏，暖黄的光把杨博文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玄关的门锁终于传来“咔嗒”一声轻响，左奇函推门进来时，身上带着深秋夜里的寒气，还有淡淡的酒气。他脱鞋的动作有些拖沓，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眼底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

杨博文没像往常一样起身去接他的外套，只是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垫的纹路。桌上的饭菜热了又凉，早就没了热气。

“怎么还没睡？”左奇函的声音带着沙哑，弯腰想去碰他的头发，却被杨博文偏头躲开。

他的动作顿在半空，眉头皱了皱：“怎么了？”

杨博文抬眼看向他，眼底攒着连日来的委屈和猜忌，像攒了一场迟迟未落的雨。“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每天回来这么晚，身上的香水味是哪里来的？”

左奇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衣领，随即失笑：“这是客户身上沾的，谈合作的时候……”

“客户？”杨博文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眼眶泛红，“哪个客户需要你天天陪着喝酒，陪着加班到后半夜？左奇函，你看着我，你告诉我，你是不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喉头像堵了一团棉花，闷得他喘不过气。这些天，左奇函越来越晚的归期，身上陌生的香气，还有接电话时刻意压低的声音，像一根根刺，扎得他心口生疼。他不敢深想，却又忍不住胡思乱想——那个曾经说要和他守着这个家一辈子的人，是不是变心了？

左奇函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终于反应过来，这些天只顾着埋头赶项目，竟忘了顾及身边人的感受。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沙发前，伸手想去握他的手，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博文，你想什么呢？我没有，真的没有。”

杨博文别过脸，不肯看他，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起来。窗外的月光冷冷地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像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