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看着杨博文颤抖的肩膀,心里的悔意翻江倒海。他顾不上疲惫,干脆半跪在地毯上,伸手从身后轻轻环住他,力道克制又带着急切的安抚。
“博文,你听我解释。”他的声音哑得厉害,鼻尖蹭着杨博文微凉的后颈,“最近是城西那个大项目收尾,甲方那边的负责人是个女的,香水味是她身上的,谈合同的时候坐得近,沾染上的。”
他抬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皱巴巴的项目计划书,还有签好的合同,递到杨博文面前:“你看,这是项目文件,签完字就能给公司赚一大笔,到时候就能带你们去海边度假了,我早就跟你提过的。”
杨博文的目光落在那份合同上,指尖微微发颤,却没有伸手去接。这些天的胡思乱想,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被左奇函的话一点点打散,剩下的只有满心的委屈。
“你接电话为什么要躲着我?”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终于肯转过头看他,眼眶红得像兔子,“还有那天晚上,你手机响了……”
“是助理催我改方案。”左奇函赶紧解释,伸手擦掉他眼角的泪,指尖都在发颤,“我是怕吵到你和孩子睡觉,才去阳台接的,真的没有别的事。”
他把人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里满是懊恼:“对不起,是我不好,这段时间太忙了,忽略了你的感受。我不该什么都不说,让你一个人胡思乱想。”
怀里的人终于忍不住,肩膀抖得更厉害,眼泪蹭湿了他的衬衫。左奇函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脊背,像哄孩子一样轻声哄着。
客厅里的壁灯昏黄,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不知过了多久,杨博文的哭声渐渐小了,他抬手攥住左奇函的衬衫衣角,声音闷闷的:“那……那你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不这样了,再也不了。”左奇函立刻应声,低头吻了吻他的发旋,“以后不管多忙,每天都跟你报备,好不好?”
杨博文点点头,把脸埋得更深。窗外的月光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温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