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行李箱的滚轮在木地板上滚过，发出轻微的声响。

左奇函蹲在玄关，最后一次帮两个小家伙理好衣领，又捏了捏他们软乎乎的脸蛋：“爸爸出差这几天，要听另一个爸爸的话，不许打架，不许偷偷翻橱柜里的零食。”

左念博和杨念函齐齐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杨念博还伸手勾住左奇函的手指晃了晃：“爸爸要早点回来，带好吃的。”

左奇函笑着应了，起身时，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向站在客厅门口的人。

杨博文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手里攥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薄外套——是左奇函常穿的那件，料子柔软，带着洗旧的温度。他走过去把外套塞进行李箱侧兜，又往里塞了包晕车药和一小罐蜂蜜：“那边温差大，早晚记得穿外套。蜂蜜泡水喝，你胃不好，别总喝外面的咖啡。”

左奇函“嗯”了一声，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腕内侧的皮肤，语气放得很轻：“舍不得我？”

杨博文没应声，只是垂着眼帘，睫毛轻轻颤了颤。这些年两人早就过了黏腻的年纪，可真到分别的时候，心里还是空落落的。他总觉得，只要左奇函在家，再乱的屋子，再闹的孩子，都透着安稳。

“就去一周，很快。”左奇函抬手，指尖拂过他的眉眼，又把他往怀里带了带，“晚上给你打视频，也让你看看那边的夜景。”

杨博文终于抬头看他，喉结动了动，声音低低的：“路上小心。”

左奇函抱了抱他，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熨帖心底那点不舍。他低头在杨博文额头印下一个吻，又揉了揉他的头发：“等我回来，带你和孩子去吃那家新开的火锅。”

玄关的门被拉开，又被轻轻带上。

杨博文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响，才缓缓收回目光。他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左奇函第一次去外地比赛，也是这样的清晨，也是这样的不舍。

身后的两个小家伙凑过来，一人拽住他一只手。杨博文弯下腰，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鼻尖蹭了蹭他们柔软的发顶。

没事，一周而已。他在心里轻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