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雨还在下，只是势头小了许多，敲在窗上沙沙的，像低低的絮语。

左奇函在玄关蹲了很久，酒意慢慢散了，剩下的只有满心的悔意。他抬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起身时脚步放得极轻，怕惊扰了卧室里的人。

卧室门没锁死，留了一条缝。他推开门，暖黄的灯光漏出来，映着杨博文蜷缩在床上的背影，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抱枕。

左奇函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床边，伸手想碰他的头发，又怕惹他生气，指尖悬在半空，最后轻轻落在了他的后背上。

“博文。”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沙哑的歉意，“对不起。”

杨博文没动，肩膀却轻轻抖了一下。

左奇函叹了口气，声音更柔了：“是我不好，不该冲你发脾气，更不该总忙着应酬忽略了你和念博。”他想起念博白天举着画笔画的全家福，想起杨博文夜里悄悄给孩子掖被角的样子，心口一阵发紧，“我总说要给你们好的生活，却忘了，你们最想要的，是我在身边。”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在杨博文的后颈，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以后我把应酬推掉大半，每天准时回家陪你和念博吃饭，周末带你们去公园，去游乐园，好不好？”

杨博文终于转过身，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他抬手捶了捶左奇函的胸口，力道不大，却带着委屈：“你说话算话？”

“算话。”左奇函立刻握住他的手，指腹擦去他脸上的泪，“我发誓，再让你和念博失望，你就罚我睡沙发。”

杨博文哼了一声，却没忍住，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说：“念博明天要去幼儿园……你送我们去。”

“好。”左奇函收紧手臂，抱着他，鼻尖蹭着他的发顶，“明天我起最早，给你们做早餐。”

窗外的雨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床上。隔壁房间传来念博均匀的呼吸声，空气里的别扭和委屈，都被这温柔的夜色慢慢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