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感期
窗外的雨敲着玻璃,淅淅沥沥的声响裹着潮湿的凉意,钻进没关严的窗缝里。
左奇函蜷在沙发最里侧,额角抵着冰凉的扶手,指尖攥着的毛毯被揪得皱巴巴。易感期的躁意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喉间的干涩和心口的空落搅得他坐立难安,连呼吸都带着点发颤的滞涩。他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亮着一点微弱的光,解锁又锁屏,反复几次,最终还是点开了那个置顶的对话框,却迟迟没打出一个字。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时,左奇函几乎是立刻绷紧了脊背。门被推开,带着一身雨气的杨博文走进来,换鞋的动作顿了顿,“怎么不开灯?”
他的声音落进空荡荡的客厅里,温和又清晰。左奇函没应声,只是听见脚步声靠近,然后是身侧的沙发陷下去一点的重量。杨博文没问他怎么了,只是伸手,轻轻覆在他滚烫的后颈上,掌心的温度带着让人安心的凉意。
“难受?”
三个字落下来的瞬间,左奇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侧过身,额头埋进杨博文的颈窝,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他没说话,只是鼻尖蹭着对方衬衫上淡淡的皂角味,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杨博文任由他抱着,指尖轻轻顺着他的脊背,一下一下,慢得像哄小孩。雨声还在响,客厅里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声,那些翻涌的躁意,好像都被这一个拥抱,轻轻抚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