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下得淅淅沥沥,敲打着落地窗,溅起细碎的水花。客厅里的气压低得吓人,左奇函站在玄关处,浑身带着湿漉漉的寒气,手里的公文包被他攥得发白。
杨博文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脸色算不上好看。他刚哄睡了念博,转身就看到左奇函满身疲惫地闯进来,领带歪着,衬衫袖口还沾着酒渍——又是应酬。
“几点了?”杨博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念博等你讲故事,等得睡着了。”
左奇函扯了扯领带,眉宇间满是烦躁:“公司应酬推不掉,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弯腰换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我天天在外面累死累活,不就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这个家?”杨博文猛地抬起头,眼底泛起红意,“那你告诉我,念博第一次叫爸爸的时候你在哪?他摔破膝盖哭着找你的时候你在哪?我半夜发烧,抱着孩子去医院的时候你又在哪?”
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他看着左奇函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疼,“我要的不是你赚多少钱,是你能多陪陪我们……”
“我不赚钱,谁来养这个家?谁来给你和念博好的生活?”左奇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酒后的冲动,“杨博文,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懂事?”杨博文自嘲地笑了笑,抱着抱枕的手微微发颤,“原来在你眼里,我所有的期待,都只是不懂事。”
他站起身,没再看左奇函一眼,转身走进了卧室,“砰”的一声,门被狠狠关上,隔绝了客厅里所有的声响。
左奇函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酒意上涌,烧得他头疼欲裂。他看着紧闭的卧室门,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杨博文带着哭腔的质问,心底那股烦躁,渐渐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意取代。
他缓缓蹲下身,双手插进头发里。窗外的雨还在下,客厅里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还有空气里,再也散不开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