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里的灯亮了一整夜,走廊上的左奇函攥着手机的手泛白,西装外套被他随意搭在臂弯,眼底满是红血丝,却连一步都不肯挪开。
里面偶尔传来杨博文压抑的痛哼声,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左奇函心上。他想起两人从便利店的冰可乐到沙滩的求婚,想起孕期里杨博文忍着孕吐和水肿,笑着说“宝宝很乖”的样子,心脏就揪着疼。
医生推门出来的时候,左奇函几乎是立刻冲了上去:“医生,他怎么样?”
“母子平安,是个健康的小王子。”
左奇函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断,眼眶一下就红了。他跟着医生走进病房,看到杨博文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却还在冲他笑。小小的婴儿被裹在襁褓里,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身侧,呼吸轻柔。
左奇函快步走过去,俯身握住杨博文的手,指尖都在发颤,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句哽咽的:“博文,辛苦你了。”
杨博文抬手,用没力气的手指蹭了蹭他的眼角,声音沙哑:“别哭啊……左总怎么还哭了。”
左奇函俯身,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温热的眼泪落在杨博文的皮肤上。他转头看向那个小小的襁褓,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宝宝柔软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小家伙像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忽然哼唧了一声,小小的手攥成了拳头。
左奇函的心瞬间化成一滩水,他坐在床边,一手握着杨博文的手,一手护着襁褓,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暖得不像话。
杨博文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给他起个名字吧。”
左奇函低头,看着宝宝眉眼间和杨博文如出一辙的弧度,轻声说:“叫左念博,好不好?想念的念,博文的博。”
杨博文的眼睛亮了亮,轻轻点头:“好。”
窗外的鸟鸣声清脆,阳光铺满了整个房间。左奇函低头,看着身边的爱人,看着襁褓里的新生命,忽然觉得,他拥有了世间所有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