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2018年的秋天，北京的风带着干涩的凉意

马嘉祺站在新公司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熙攘的车流

这里是北京，不是重庆

练习室更大，设备更新，连空气里的味道都不一样——没有火锅的麻辣，只有汽车尾气和北方秋天特有的尘土味

宋亚轩“马哥，该去彩排了”

宋亚轩推门进来，穿着TYT的队服

他的脸比一年前长开了一些，个子也蹿高了，但那双眼睛还是圆圆的，看人的时候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打量

马嘉祺“来了”

马嘉祺转过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走廊里，刘耀文正和姚景元说着什么，见他们出来，立刻收了声

气氛有瞬间的凝滞，然后姚景元笑着打招呼

姚景元“马哥，亚轩”

马嘉祺“嗯”

马嘉祺点点头

宋亚轩没应声，径直从姚景元身边走过，肩膀不轻不重地撞了他一下

刘耀文皱眉想说什么，被丁程鑫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样的场景，从TYT成立以来，已经上演过无数次

同一时间，重庆

张真源趴在课桌上，盯着窗外操场上奔跑的学生

高三的教室在五楼，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整个校园——红色的跑道，绿色的草坪，教学楼外墙斑驳的瓷砖

配角老师：“张真源，这道题你上来做”

数学老师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张真源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题目并不难，他很快写出解题步骤，字迹工整漂亮

配角老师：“很好，回去坐下吧”

老师满意地点头

回到座位，同桌戳戳他的手臂

配角同学：“你真厉害，请假那么多天还能跟上进度”

张真源笑笑，没说话

他当然要跟上，白天在学校上课，晚上去那个租来的小练习室训练到深夜

时间像被榨干的海绵，挤不出一点多余的水分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他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偷偷掏出来看了一眼

是宋亚轩发来的消息

【亚轩：张哥，今天我们录了新歌demo，丁哥唱高音的时候破音了，笑死我了】

【亚轩：[图片]】

照片里是录音室的场景，丁程鑫捂着耳朵一脸懊恼，马嘉祺在旁边笑得肩膀颤抖

张真源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手指轻轻划过屏幕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马嘉祺瘦了，虽然笑着，但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真源：你们别笑他了，丁哥会生气的】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他知道宋亚轩现在应该又开始训练了，回消息总是断断续续的

放学铃声响起，张真源收拾好书包，第一个冲出教室

他要去赶地铁，从学校到那个地下练习室，需要换乘两次，花一个小时

练习室很小，不到公司那个的三分之一

镜子是二手市场淘来的，边角有些裂纹；音响效果一般，但勉强能用

最值钱的是那台旧空调，夏天救命，冬天要命

张真源换上运动服，打开音乐，熟悉的节拍响起，他对着镜子开始热身

汗水顺着脸颊滑下的时候，他会想起以前——七个人挤在一个练习室，严浩翔总抢他前面的位置，刘耀文学新动作时总是同手同脚，宋亚轩累了就靠在他身上撒娇

还有马嘉祺

马嘉祺会在他动作不对时轻轻扶正他的肩膀，会在休息时递给他拧开的水，会在所有人都累瘫时安静地陪他加练

音乐戛然而止

张真源按掉播放键，撑着膝盖喘气，镜子里的人头发湿透，眼神疲惫，但脊背挺得很直

他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