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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中旬，消息终于正式传开了

黄锐要离开公司，成立新的工作室

而严浩翔，会跟着他走

宣布消息那天，练习室里安静得可怕

丁程鑫红着眼眶，贺峻霖咬着嘴唇不说话，刘耀文把脸埋在膝盖里，宋亚轩紧紧挨着马嘉祺，手在发抖

张真源站在最前面，背对着大家

马嘉祺能看到他的肩膀绷得很直，拳头在身侧握紧

张真源“大家...”

张真源转过身，脸上挂着笑，虽然那笑容有点勉强

张真源“我们...我们给浩翔他们办个送别会吧”

他的声音很稳，如果不是马嘉祺见过他在练习室哭的样子，几乎要以为他真的没事

张真源“就在公司顶楼，我们经常去的那个天台”

张真源“浩翔喜欢吃烧烤，我们多买点肉，他喜欢喝可乐，要冰的...”

张真源絮絮叨叨地安排着，像在自言自语

张真源“他走的那天，我们都去送他”

张真源“要笑着送，不能哭，不然那小子会得意忘形的...”

他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发颤。丁程鑫走过去，一把抱住他

丁程鑫“别说了，真源”

丁程鑫的声音也哽咽了

丁程鑫“别说了”

张真源的脸埋在丁程鑫肩头，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但他很快又抬起头，推开丁程鑫，抹了把脸

张真源“我没事”

他又重复了一遍

张真源“我真的没事，就是...就是有点难过”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练习室里终于有了抽泣声

贺峻霖第一个哭出来，接着是刘耀文，宋亚轩也红了眼眶

马嘉祺站在原地，看着张真源一个个去安慰他们

他拍着贺峻霖的背，揉着刘耀文的头发，轻声对宋亚轩说

张真源“没事的，亚轩，没事的”

就好像他自己不需要安慰一样

送别会是在一个周五的晚上

天台上挂了小彩灯，烧烤架冒着烟，肉串在炭火上滋滋作响

严浩翔穿了件红色的卫衣，笑得眼睛弯弯，像往常一样

严浩翔“张真源儿！我要吃你烤的那串！”

张真源“你自己不会烤啊！”

严浩翔“你烤的比较香！”

张真源嘴上嫌弃，手里却老实翻动着肉串，还仔细地撒上严浩翔喜欢的辣椒面

马嘉祺坐在角落，看两个人像往常一样斗嘴，好像这只是个普通的聚会，不是告别

但谁都知道不是

吃到一半，严浩翔突然站起来，举着可乐罐

严浩翔“那个...我要说两句”

大家都安静下来

严浩翔“我...”

严浩翔挠挠头，眼睛有点红

严浩翔“我很高兴认识你们，特别高兴”

严浩翔“丁哥，谢谢你一直照顾我们”

严浩翔“贺儿，耀文，亚轩...还有马哥，虽然你来的时间不长，但我觉得你特别好”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张真源身上

严浩翔“张真源儿”

他声音哽了一下

严浩翔“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从小到大都是”

张真源低头盯着手里的肉串，没说话

严浩翔“我会想你的”

严浩翔继续说

严浩翔“每天都想，所以你要好好的，要好好吃饭，好好训练，别老是抢拍被丁哥骂...”

张真源“我才没有！”

张真源终于抬起头，眼眶通红

张真源“你都要走了还说这种话！”

严浩翔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他走过去，用力抱住张真源

严浩翔“我会回来的”

他在张真源耳边小声说

严浩翔“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回来的”

张真源“你要是敢不回来...”

张真源的声音闷在他肩上

张真源“我就去找你，把你揪回来”

严浩翔“好好好，让你揪”

那晚大家在天台待到很晚

说了很多话，回忆了很多事，笑了很多次，也哭了很多次

最后严浩翔要走了，每个人轮流和他拥抱告别

轮到张真源时，两人抱了很久

张真源“保重”

张真源说，声音很轻

严浩翔“你也是”

严浩翔离开后，天台上一下子安静下来

彩灯还在闪烁，烧烤架已经冷了，地上散落着空的可乐罐

张真源蹲在角落，背对着大家

马嘉祺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雨又开始下了，细细的雨丝飘进来，落在脸上凉凉的

张真源“他说会回来的”

张真源突然开口，声音很平静

张真源“我相信他”

马嘉祺“嗯”

马嘉祺说

张真源“所以我要好好训练，等他回来的时候，让他看到一个更厉害的张真源”

张真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挂上了熟悉的笑容

张真源“走吧，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训练呢”

马嘉祺看着他走在最前面的背影。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肩膀挺得笔直，脚步很稳

但马嘉祺知道，那挺直的背影下藏着多少难过

回到宿舍楼下，张真源照例要送马嘉祺——虽然明明两人的宿舍就在对面

张真源“小马哥”

在楼道口，张真源突然叫住他

马嘉祺回头

张真源“谢谢你”

张真源说，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张真源“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马嘉祺摇摇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马嘉祺“早点休息”

张真源“你也是”

马嘉祺上楼，走到窗边

对面蓝色窗帘的房间亮着灯，他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窗边，很久都没有动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像是这个春天流不完的眼泪

马嘉祺站了很久，直到对面的灯熄灭，才拉上窗帘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是张真源强装坚强的笑容，是他在天台蹲着的小小背影，是他红着眼眶说“我相信他”的样子

心里某个地方，细细密密地疼

这个春天，重庆的雨好像特别多

但马嘉祺知道，雨总会停的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雨停之前，陪着那个假装自己不怕淋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