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深夜

TYT的宿舍里，马嘉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隔壁床的宋亚轩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另一间房里，刘耀文和姚景元大概还在打游戏，隐约能听到键盘敲击的声音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张真源的聊天界面

上一次对话停留在三个月前，张真源问他北京冷不冷，他说冷，要多穿衣服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是不想联系，是不能

公司有规定，出道组和被雪藏的练习生要尽量减少接触

经纪人会不定期检查手机，丁程鑫被约谈过两次，就因为他偷偷给贺峻霖发了生日祝福

马嘉祺点开张真源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一周前，一张重庆夜景的照片，配文

“今天的晚霞好看”

没有定位，没有自拍，只有一片被灯光点亮的江面

马嘉祺放大照片，试图从那些模糊的光点里找出张真源可能站的位置

是公司楼顶的天台吗？还是他家附近的滨江路？

他不知道

宋亚轩“马哥，你还没睡？”

宋亚轩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

马嘉祺按熄屏幕

马嘉祺“就睡”

宋亚轩“你是不是在想张哥？”

宋亚轩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黑暗中，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

马嘉祺没说话

宋亚轩“我也想他”

宋亚轩的声音很轻，带着鼻音

宋亚轩“还有贺儿，还有...浩翔”

空气安静了几秒

宋亚轩“马哥，你说张哥现在在干什么？”

马嘉祺“在训练吧”

马嘉祺“或者写作业”

宋亚轩“他一定很累”

宋亚轩把脸埋进枕头里

宋亚轩“要上学，还要自己训练，要是我们能帮他就好了...”

马嘉祺看着窗外北京的夜空，这里看不到星星，只有远处写字楼彻夜不灭的灯光

他也想帮，但他连一句“你还好吗”都不敢问

第二天的团体训练，气氛又僵住了

舞蹈老师教的新动作需要五个人紧密配合，姚景元总是慢半拍，导致整个队形乱掉，第三次重来时，宋亚轩终于忍不住了

宋亚轩“你能不能专心点？”

他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冲

姚景元愣了一下，脸涨得通红

姚景元“我...我在努力了”

宋亚轩“努力？我们都练了十遍了，你还在错同一个地方！”

宋亚轩把手中的水瓶重重放在地上

宋亚轩“你知道张真源学这个动作要多快吗？他三遍就会了，还能教别人！”

练习室瞬间安静

丁程鑫厉声道

丁程鑫“宋亚轩！”

宋亚轩“我说错了吗？”

宋亚轩的眼睛红了

宋亚轩“如果站在这里的是张哥，我们早就练完了！”

宋亚轩“我们不会因为这个破动作浪费一上午时间！”

刘耀文想拉他，被甩开了，姚景元站在原地，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马嘉祺走过去，把手放在宋亚轩肩上

马嘉祺“亚轩，冷静点”

宋亚轩“我怎么冷静？”

宋亚轩抬头看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宋亚轩“马哥，你说啊，如果是张哥，他会在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扎进每个人的心里

马嘉祺的手紧了紧

他看向镜子，里面映出五个人的身影——丁程鑫眉头紧锁，刘耀文不知所措，姚景元咬着嘴唇，宋亚轩眼泪汪汪，还有他自己，面无表情

如果张真源在，这个队形会是六个人，他会站在自己旁边，跳错时会不好意思地吐舌头，跳对了会眼睛亮晶晶地求表扬

但他不在

马嘉祺“景元也在努力”

马嘉祺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

马嘉祺“给他点时间”

宋亚轩瞪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马嘉祺会这么说，他甩开马嘉祺的手，转身冲出练习室

刘耀文“我去看看他”

刘耀文追了出去

丁程鑫叹了口气，走到姚景元面前

丁程鑫“景元，亚轩他...”

姚景元“我知道”

姚景元抬起头，努力扯出一个笑

姚景元“他说的对，是我太慢了，我会更努力的，丁哥”

丁程鑫拍拍他的肩，看向马嘉祺。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疲惫

那天晚上，宋亚轩抱着枕头挤进了马嘉祺的被窝

宋亚轩“马哥，对不起”

他在黑暗中闷闷地说

宋亚轩“我今天不该那样说景元”

马嘉祺侧过身，看着少年轮廓模糊的侧脸

马嘉祺“为什么针对他？”

沉默了很久，久到马嘉祺以为宋亚轩睡着了

宋亚轩“因为我想张哥”

宋亚轩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宋亚轩“每次看到景元站在张哥该站的位置，我就难受”

宋亚轩“我知道不该这样，景元人挺好的，但是...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

马嘉祺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马嘉祺“真源知道你这样，会生气的”

宋亚轩“他不会”

宋亚轩把脸埋进枕头里

宋亚轩“他只会说‘亚轩乖，别闹了’，然后给我买奶茶”

马嘉祺笑了

确实，张真源就是这样的人，永远先考虑别人的感受

宋亚轩“马哥，你说张哥会看我们的舞台吗？”

马嘉祺“会吧”

宋亚轩“那他会不会觉得...我们忘了他？”

马嘉祺看着天花板，想起重庆那个小练习室里独自训练的身影

张真源会看他们的每一个舞台，会记住每一首歌的歌词，会对着视频学他们的编舞

然后一个人在镜子里，跳着本该属于他的位置

马嘉祺“不会”

马嘉祺“他知道我们不会忘”

宋亚轩终于睡着了，呼吸渐渐平稳

马嘉祺轻轻下床，走到阳台上，北京秋天的夜风很凉，他裹紧了外套

手机屏幕亮起，是日历提醒——明天是10月11日，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但马嘉祺记得，去年的这一天，张真源在练习室摔了一跤，膝盖磕青了

严浩翔笑得前仰后合，张真源追着他满屋子跑。最后是马嘉祺把人按住，给他贴了创可贴

张真源“小马哥，你好像我妈哦”

张真源当时笑着说

马嘉祺“那你叫一声妈来听听？”

张真源“妈——才怪！”

记忆里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马嘉祺点开微信，在和张真源的聊天框里输入

马嘉祺“膝盖还疼吗？”

删掉

马嘉祺“最近怎么样？”

删掉

马嘉祺“重庆降温了，多穿点”

还是删掉

最终，他只发了一句

马嘉祺“生日快乐”

发送时间：00:00

几乎是立刻，手机震动了一下

【真源：？？？今天不是我生日啊小马哥】

【真源：你是不是睡迷糊了】

马嘉祺盯着屏幕，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嘉祺：提前五个月祝你生日快乐】

【真源：......】

【真源：那你也是，提前两个月祝你生日快乐】

【真源：不对，我们这样好傻】

【真源：不过谢谢你，小马哥】

马嘉祺看着那句“谢谢你”，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嘉祺：训练别太晚，早点睡】

【真源：你也是】

对话到此为止，马嘉祺关上手机，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

重庆这个时候，张真源大概刚结束训练，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会买一瓶冰可乐，会在便利店门口逗一会儿流浪猫，会抬头看看有没有星星

然后回到那个没有队友的房间里，一个人度过又一个夜晚

马嘉祺闭上眼睛，夜风吹在脸上，凉意刺骨

他忽然很想念重庆湿热的夏天，想念练习室里空调的噪音，想念汗水滴在地板上的声音，想念那个总在身边笑着闹着的人

但睁开眼，眼前只有北京清冷的秋夜

不同的轨迹已经拉开，他们朝着不同的方向前行

但马嘉祺相信，总有一天，这些轨迹会再次交汇

而在那之前，他要做的，就是记住那个约定

马嘉祺“我会一直在这里”

他轻声对夜空说，像在说给千里之外的某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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