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猜忌,如同藤蔓,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他看着水清漓在朝堂上一言九鼎,看着满朝文武唯水清漓马首是瞻,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攫住了他。
他开始失眠,开始疑神疑鬼。他觉得,水清漓的每一次恭敬行礼,每一次俯首帖耳,都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这一切,都被暗处的庞尊和白光莹看在眼里。
“时机,差不多了。”庞尊站在庄园的密室里,透过窗缝,望着远处皇宫的方向,语气冰冷。
白光莹站在他身边,手中把玩着一枚精致的银针,眼神清冷:“皇帝的猜忌,已经快到临界点了。我们只需要轻轻推一把,这把刀,就会刺向水清漓自己。”
“嗯。”庞尊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传我命令,让‘影子’行动。”
“影子”,是庞尊安插在皇宫深处的一枚棋子,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
几日后,皇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却总觉得心神不宁。他挥退了所有太监宫女,独自一人烦躁地踱步。
就在这时,那个名叫“影子”的小太监,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脸上带着惊慌失措的表情。
“陛下!陛下!奴才……奴才发现了一件大事!”小太监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何事惊慌?”皇帝皱起眉头,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
“陛下,是关于……关于九千岁大人的!”小太监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恐惧,“奴才今日在九千岁府外办事,无意中听到……听到九千岁府里的人在议论……说……说九千岁大人他……他打算在夫人生产之后,就……就……”
“就怎么样?!”皇帝猛地抓住小太监的衣领,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
“就……就废了陛下您,自己当皇帝!”小太监说完,吓得浑身发抖,瘫倒在地。
“轰——!”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在皇帝的脑海中炸开!
他一直以来最恐惧的事情,终于被“证实”了!
“证据!证据呢?!”皇帝怒吼着,双目赤红,状若疯狂。
“奴才……奴才没有证据……只是听到他们私下议论……”小太监哭着说道,“但奴才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千真万确!他们还说,夫人腹中的孩子,将来就是太子!”
“够了!”皇帝猛地推开小太监,他再也听不下去了。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龙椅上,双手紧紧抓着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小太监的话,以及这些日子以来水清漓的种种“不臣之心”——他的权势,他的党羽,他对朝政的绝对掌控……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那个可怕的结论。
“水清漓……你这个奸贼!朕对你不薄,你竟然……竟然狼子野心!”皇帝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滔天的怒火和被背叛的痛苦。
那把名为“不信任”的刀,终于被他自己,亲手拔了出来,并且磨得锋利无比。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决绝:“来人!”
几个心腹侍卫立刻冲了进来。
“传朕旨意!”皇帝的声音冰冷刺骨,“即刻起,关闭宫门!任何人不得出入!另外,宣丞相时迁、御林将军赵虎,即刻来御书房见朕!”
他要动手了。他要在水清漓反应过来之前,将他擒拿下狱!
丞相时迁和御林将军赵虎,都是皇帝的心腹,也是一直对水清漓的权势心怀不满的人。接到旨意后,两人立刻意识到,皇帝要对水清漓动手了。他们心中又惊又喜,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御书房。
“陛下!”两人躬身行礼。
“时迁,赵虎,”皇帝看着他们,声音低沉而急促,“水清漓意图谋反,证据确凿!朕命你们,立刻率领御林军,包围九千岁府!将水清漓及其党羽,全部拿下!一个都不能放过!尤其是他的夫人缔默,必须活捉!”
“臣……遵旨!”时迁和赵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和决心。
一场针对水清漓的雷霆行动,就此展开。
御林军如同潮水般涌出皇宫,朝着九千岁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街道上的百姓,看到这阵仗,都吓得纷纷闭门不出,议论纷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而此刻,九千岁府内,水清漓正陪着缔默在花园里散步。
“清漓,你看,这株牡丹开得真好。”缔默指着一朵盛开的牡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腹中的孩子已经五个月了,身形愈发明显。
水清漓温柔地扶着她,眼中满是爱意:“嗯,不及你好看。”
缔默脸颊微红,正要说话,一名暗影卫统领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单膝跪地:“大人!不好了!皇宫方向,大批御林军正朝着府中赶来,看其架势,是……是来者不善!”
水清漓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他心中猛地一沉。
来了。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皇帝的猜忌,终于化作了实质性的行动。
缔默的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她紧紧抓住水清漓的手臂:“清漓……是……是皇帝……”
“别怕。”水清漓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如铁,“有我在。”
他抬起头,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盔甲反射着寒光的御林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和一丝……失望。
他缓缓站直身体,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属于上位者的威压。
“传我命令。”水清漓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关闭所有大门,升起吊桥!府中所有暗影卫,进入一级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出!”
“是!”暗影卫统领轰然领命,转身飞速离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