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府外,街道被彻底清空。
数以千计的御林军,身着闪亮的盔甲,手持长矛和盾牌,如同一条钢铁长龙,将整个九千岁府团团围住。他们神情肃穆,眼神锐利,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肃杀之气。
丞相时迁和御林将军赵虎,立马于府门前的空地上,神情得意而紧张。
“九千岁府的人听着!”赵虎拔出腰间的佩剑,大声喝道,声音洪亮,足以让府内的人听得一清二楚,“陛下有旨!水清漓意图谋反,罪证确凿!限你们即刻打开府门,束手就擒!否则,我等将下令强攻!到时候,玉石俱焚,休怪我等无情!”
他的话语,充满了威胁和挑衅。
府内,水清漓已经回到了书房。缔默坐在一旁,脸色苍白,但眼神中却没有恐惧,只有担忧。她紧紧握住水清漓的手,无声地给他支持。
水清漓的神色异常平静,仿佛外面那千军万马,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
“大人,”暗影卫统领再次进来禀报,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御林军已经开始撞击大门了!赵虎说,如果我们不开门,就要放火烧府!”
水清漓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冷冷地看着外面。
他看到了时迁,看到了赵虎,也看到了那些杀气腾腾的御林军。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谋反?”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充满了嘲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转过身,看着暗影卫统领,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赵虎,让他滚。或者,让他试试看,能不能踏过我这九千岁府的门槛。”
暗影卫统领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忠诚:“是!大人!”
他转身,快步走到府门的箭楼之上,对着外面大声喊道:“赵虎!我家大人说了,你若有本事,便尽管放马过来!九千岁府,不是你等阿猫阿狗可以撒野的地方!”
赵虎闻言,勃然大怒:“岂有此理!给我撞!用力撞!我就不信,这扇门是铁打的!”
“咚!咚!咚!”
巨大的攻城锤,再次猛烈地撞击在九千岁府坚固的大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门板剧烈地晃动着,仿佛随时都会被撞开。
府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暗影卫们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严阵以待。
缔默看着水清漓依旧平静的侧脸,心中的担忧更甚:“清漓,他们人太多了……我们……”
“默儿,”水清漓打断她,转过身,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神温柔而坚定,“相信我。在这京城,还没有人能动得了我水清漓,更没有人能动得了你和我们的孩子。”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让缔默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就在这时,府门外的撞击声,突然停止了。
水清漓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很快,暗影卫统领再次来报:“大人!是……是舒言大人和陈思思将军!他们带着一队人马,挡在了御林军前面,阻止了赵虎!”
水清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舒言和陈思思,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也是他最信任的盟友。他们此刻出现在这里,并不意外。
府门外,舒言手持长剑,挡在御林军的攻城锤前,身后是同样手持武器的陈思思和她带来的一队亲信士兵。
“赵将军,请住手!”舒言的声音冷静而有力,“九千岁乃国之柱石,忠心耿耿,岂有谋反之事?此事定有误会!请将军暂停进攻,容我们面见陛下,解释清楚!”
赵虎看着突然出现的舒言和陈思思,脸色一变:“舒言!陈思思!你们好大的胆子!这是陛下的旨意!你们敢抗旨不尊?!”
“我等并非抗旨,”陈思思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九千岁大人绝不可能谋反!我们必须面见陛下,澄清事实!”
“哼!事实?”时迁在一旁冷笑道,“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澄清的?舒御史,陈将军,我劝你们不要趟这浑水,免得引火烧身!”
舒言和陈思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他们知道,一旦水清漓倒台,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以及所有忠于水清漓的人。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时丞相,赵将军,”舒言的语气变得更加坚决,“今日,有我舒言在此,谁也别想伤害九千岁大人分毫!”
“放肆!”赵虎怒吼一声,“给我拿下他们!”
御林军中,立刻冲出一队士兵,朝着舒言和陈思思扑去。
“保护大人!保护将军!”陈思思带来的士兵,立刻上前,与御林军战在了一起。
一场混战,一触即发。
原本剑拔弩张的府门前,因为舒言和陈思思的介入,局势变得更加复杂和混乱。
九千岁府内,水清漓听着外面传来的厮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没想到,舒言和陈思思会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
“清漓……”缔默担忧地看着他。
水清漓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平静被一丝锐利的光芒取代。
“看来,我也该做点什么了。”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枚雕刻着复杂纹路的黑色令牌,递给暗影卫统领:“持此令牌,去城外军营,传我命令,让‘破阵营’即刻入城,包围皇宫!告诉金离瞳,就说……皇帝被奸人蛊惑,意图对我不利。他知道该怎么做。”
暗影卫统领接过令牌,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狂热的忠诚:“是!大人!属下这就去!”
他转身,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府内的密道迅速离去。
水清漓走到窗边,再次望向外面。
他的眼神,冰冷而决绝。
皇帝既然已经动了杀心,那他也没有必要再伪装下去了。
这场权力的游戏,是时候分出最终的胜负了。
他,水清漓,绝不会坐以待毙。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