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

公寓门口。镂空的吊灯散发着琥珀般的光泽，门口的白色藤花架像是古代的珠帘。池塘里有千百条锦鲤，鲱鱼。

“这就是圣女和圣子住的地方。”菲默一身墨蓝色的西服，头戴魔术师帽。他的身后，新来的姑娘，苏荷。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苏荷今年二十岁。六岁那年父母离异。一直跟着母亲。十四岁的时候，她的占卜才能渐渐显露出来，两年后能够操控星辰。

在这个城市里，圣子和圣女从古流传至今都被奉为守护神。母亲异常兴奋，拉着她去教堂门口选拔。教皇披着白金镶金长袍，四周围绕着白鸽和日光，眼神流露出无限的温柔。当时，教堂里已经有了三个圣子两个圣女。

除了能够沟通回魂的菲默，还有身体缠绕着蛇的少女塔希提。他们都很年轻，长得眉清目秀。城市大街小巷的广告基本都是由他们代言，还参加各种采访，指导电影。

唯独只有圣子森晴，非常低调，从不出现在公共视野。

那天，苏荷腰肢被套上骨圈，裙子缀满了鼓花缎子、金辫子、丝带和花卉。骨圈勒得她腰间传来一阵阵刺痛。但母亲却不以为然。

“觉醒了能力的人并不只有你一个，千军万马过大桥。你挤过去了，就能成了杨玉环或者西太后。”

幸好，虽然苏荷的能力并不是最强的，但好在长得花容月貌，被教皇一眼选中。

“你是圣子们的统帅？”苏荷跟着菲默穿过杜鹃花丛，四周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差不多。其实很多人都喜欢圣子或者圣女，但最受欢迎的还是森晴。说不定你年幼的时候也买了一张他的海报……”菲默说着，冲苏荷笑了笑。他的眉眼像是一汪深潭，让人想要探究。

“不。”苏荷羞涩地垂下睫毛。“其实我买的是你的海报，就贴在我的床头。你们都是守护神。”

她抿了抿唇，脸上浮现出两朵桃花。忍不住回头，想对菲默说些什么，但眼前的一幕令人目瞪口呆。

菲默的裤子褪到脚踝，双腿大开站在那里。

“我知道你喜欢我，来吧。”

一种不安渗入骨髓。苏荷下意识朝门走去。

“喂，你可以离开。但是想想后果。”

……

苏荷坐在水池边，刚才的画面不停地回放，她只觉得恶心，脸上沾满了泪水，不停地用水擦拭着身体，皮肤已经隐隐有了血丝。

一张手帕被递到面前，苏荷抬头，面前的女人，黑发红瞳。两条红色的蛇缠绕在她的身上，吐着芯子。

“别被他们看见了。”塔希提的声音很冷。

今夜的天空中，银河璀璨，像是无数只冰冷的眼睛在注视着人间。

第二天早上。天空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巨大的伤口，暴雨倾盆而下。

教堂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像是行走在某种巨大生物的舌苔上。两侧排列着高耸的白烛，神坛上，天使的脸孔在彩色玻璃透进来的光斑下显得悲悯而遥远。

“上个月盗版的问题没有解决，如果没有这些盗版我们可以买一百万册……”圣女招颜拿着一个小本，最先开始了抱怨。

“还是给苏荷精加工一下？”默菲手指交叉，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苏荷，随即又看了看塔希提。“你说呢？”

塔希提撇开脸，沉默不语。

“好了。我们还是先给苏荷制造一个意义吧，”坐在主位的森晴一开口，所有人都安静了。

森晴的面容像是被造物主偏爱，用最上等的冷玉细细雕琢而成，外界关于他的支持率很高，因为他既不喝酒也不抽烟，但面对他，苏荷只充满了警惕和隐隐地恐惧。

森晴在椅子上转了一圈，打量着苏荷。

“她像一个未熟的苹果。”招颜用手支着下巴。“给她拍一个电影吧，清纯的女高中。”她冲苏荷眨了眨眼。

森晴冲苏荷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唱个歌给我听听。”

苏荷唱了一段，她的声音颤颤巍巍，明显得气息不足。

“塔希提，你给她写一首歌好吗？就是……《不要扯人家的水手服》”

“知道了。”塔希提拨弄着脖子上的珍珠，眼底闪过一丝厌倦。

“如果你听我的，你能演电影，可以有信徒。不过，在公共场合，该说什么都会给你脚本，我们尽量会给你穿青色的衣服。青色给人清新脱俗的感觉。”

“等等。”苏荷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们不是守护神吗？”

“对呀，你知道你对于那些认为‘我一无是处，我不应该存在’的人，杀伤力有多大吗？你给他们带来了安慰，你在守护他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