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森

瑞森记忆里的那个时候，他和格拉吉还小，大概十四五岁吧。

一个星期天的下午，两个躲人在藏书楼里。格拉吉穿着黑色的靴子，静静地靠在窗边，窗外是翠绿色的竹林，飘着绵绵雨丝。

他时不时看一眼瑞森，然后把目光迅速移开，他和瑞森的关系一直不太好。而瑞森则微微藏在巨大的书架，默不作声，他知道格拉吉要跟他说点什么。

“以后，你做什么？”

瑞森歪着头，略微思考了一下“当官。”

“那要是有人来视察呢？”格拉吉走到壁炉旁。

“那，就做出很努力的样子。”瑞森眯了眯眼睛，努力回忆着“比如，把监狱里的犯人放出来让警察去抓，犯人抓完了就让警察扮演犯人接着被抓。”

“哦？形式主义是极有用的，会一直传承下去。”格拉吉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要是街道旁有破烂房子，街角有流浪汉呢？”

“破烂房子用纸包住，流浪汉赶到地下去，在找点少年，列队欢迎。要是发现了就给点钱，说不定那家伙。”瑞森顿了顿“估计会主动要。”

格拉吉耸耸肩，他忽然低头望向瑞森，眼神有些愤恨。瑞森不明白格拉吉想到了什么，也不想明白。格拉吉总是有点敏感阴郁，他想。

“谁交给你的，父亲吗？”格拉吉咧嘴，并不友好的笑了，嫉妒点亮了他的眼睛

“没有。我自己观察到的。”瑞森伸手抚摸着格拉吉衬衫。格拉吉身穿纽扣衬衫，显得干净，聪明。瑞森暗自笑了笑，他不认为格拉吉的灵魂也这么漂亮。

“真是很敏锐啊，这种以生俱来的天赋。”格拉吉被瑞森抚摸地很不舒服。

“是吗？母亲也说过我是个敏感的孩子。”瑞森忽然低头望向格拉吉。火焰只照亮了他左侧的脸颊，但他的声音和眼神中有一种隐秘的希望和张扬，厌恶瞬间席卷了格拉吉，他把眼睛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