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颠簸了一下,瑞森从回忆中抽离出来。空气里有股说不清的味儿——臭水,香粉,还有别的什么。他皱了皱眉,虽然来这里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他还是不习惯,瑞森不由得感到一阵焦灼,为了稍稍让自己冷静了一些,他点燃了一支烟。想起了他刚来这里的时候。
大片的罂粟花,开得格外妖艳,空气中弥漫着烟草的气息,还有注射器。
“本来是一天打一针,后来渐渐增加到一天打两针,最后变成一天四针。若是没有了吗啡,我就没办法工作。”他的脑海里想起了一个流浪汉跟他说过的话。
当然了,这座城市也是有宗教信仰的,城市里大大小小有很多神庙,神庙里总是有很多漂亮的女孩,被称为神庙的女儿、维纳斯的女祭司。
这些神庙的女儿总是呆在一起,当她们中的一个人被拉去性交的时侯,她还要回来嘲笑身旁的姑娘,说她不够漂亮,没有被选中。
目的地到了,是一座华丽的教堂。夕阳依恋着其巴洛克风格的金色圆顶。他被古老的气味所吸引,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来。
烤鳗鱼、橙子、玻璃杯里的葡萄酒……这些东西实在是不可恭维,但官员话说得倒是很漂亮,眼神飘来飘去。
晚会临近结束,一个官员使个眼色,旁边有人递上一个盒子。打开,是货币。又有人领进来一个年轻女人。
“是神庙的女儿。大人一路辛苦,这些是镇上的一点心意……”
行了。”他说。他知道这样心意,是用来忘却罂粟花,用来忽视神庙的女儿的。
那些人千恩万谢地退下去。
维纳斯的女祭司冲他微微一笑,笑靥美好、眸光流转,格外灵动。
是的,维纳斯的女祭司像清水芙蓉一般温柔,但他是如此苦涩,他想起了自己在祭坛下当着上流权贵和羊的交配过程,羊的叫声在他耳边环绕,他曾经很怕女人,但是和羊以后他就不怕了
格拉吉要是知道这些,又会闹什么?
但他没往下想。格拉吉已经不会闹了。那只眼睛被他挖出来的时候,格拉吉就没再闹过。
神庙的女儿搂住了他的脖子,又过了一会儿,瑞森看到一颗星星亮了起来。他闭上了眼睛。
都一样。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