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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荣心2

一条白色的鱼的碎碎念

我谈恋爱了

那天上午,我临摹了《戴珍珠耳环的少女》,打算出去玩玩,走了大概十分钟吧,我看到了一家咖啡馆,便进去坐坐。

我已经是新画家了,十天前的画面在我眼前浮现,恍若隔世,我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毛头小子了。

咖啡馆装饰得很典雅,墙面上嵌着美国印象派画家艾伯特·富勒·格雷夫斯的《花与镜》,桌子上放着一架枣红色的复古收音机,旋钮闪着银色的光芒,桌角的陶制花瓶插着几朵郁金香。

“真是漂亮的画啊。”我忍不住对着画感叹。

“您也喜欢格雷夫斯的《花与镜》吗?”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我回头一看,这家店的店主正笑眼盈盈的看着我。

又过了几天,我们慢慢熟络起来。

我还记得那个夜晚,是我们感情升华的转折点。那天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窗上,晕开一层薄薄的水汽,把街景揉成了模糊的色块。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喂……我昨天那样子,你把我当傻瓜了吧?”店里面就我们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没有啊。”潇潇一手托腮笑着看着我,“我觉得很时髦呢。”

“这样啊,还有鸡尾酒吗?和我喝一杯吧。”店里寂静的氛围让我胆子大了起来。

“我不会喝酒。”

“喝点吧,今天我有好多高兴的事,喝点吧。”

“那我喝一点点。”她这样说着,挽了挽袖子,起身到柜台那边去了,拿回来了酒水。

我喝着酒水,眼睛亮亮地看着她“我今天高兴着呢,画也完成了。”

“你是画家?”潇潇似乎醉了,头枕着白皙的手肘,眼神迷离。

“真讨厌,被发现了。”我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喝醉了吧?”

“是醉了,还要更醉呢。”潇潇用手指勾住了我脖子上的金色羽毛吊坠“这样一看,你可是个美男子。”

“别奉承我了。”

那天夜里,我几乎是把喝醉的潇潇半拖半抱的走出咖啡馆的。

潇潇执意要把我送到旅馆。下了雨的城市格外阴冷潮湿,出门被冷风一吹,我的酒一下子就醒了。不,不只是因为风,也是少女的身体。在手臂里重重的,我哪里还能醉呢,生怕摔了她。很幸运我们没出任何意外,但是旅馆大门关得紧紧的,这让我觉得麻烦

“啧,真是麻烦事。”

“有什么麻烦的?敲门就好了嘛”潇潇说着就踉踉跄跄的要去敲门。

“停,停。”我吓了一跳,带着醉醺醺的女子半夜敲旅馆的大门,这新画家的名誉可就一败涂地了。就算死我也不能做这般丑事。

“你先回去,好吗?这次我送你回去。走,回去了。明天再玩。”我哄着她。

“不,我回不去。”潇潇剧烈地挣扎“不,不嘛。”

“那怎么办呀。我们两个人露营吗?那我就麻烦了,我怎么还好意思见旅馆的人啊。”我有点不满的嘟囔

“啊,我有好主意。过来啊。”潇潇想拍一下手,但没有成功。她伸手扯我的袖子,拖着我走

“嗯,咖啡馆里经常有女招待请客人过夜……不能走大路……”她走着走着忽然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

“我是妓女吗?”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委屈。

“不,我从没这样想过,你也不要胡思乱想。”我竟然好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紧紧地抱住了潇潇。

在那个所谓的秘密入口,我们两个相互扶持着,七拐八拐找到了我的房间。

我让潇潇坐下,安慰着她。我的酒已经完全醒了。

“你别多想,我给你画了一幅画呢。要不要看看?”我把画纸递给她

“不行,我不看了。我还醉着呢。”

我非常失望。不管如何醉,只要看一眼就行了,不过喝了两三杯鸡尾酒,就对我的画置之不理,算什么呢?

“你不要画我。”女孩子忽然开口了,声音软软的,她倚靠着窗户“我很讨厌我自己,我前男友经常说我丑女”

“哪有啊,你很美。心灵美人才美,心灵美的人一定是美女。女子美容的第一课就应该是心灵修养课。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这样说着,脑袋充血,兴奋起来。我把被潇潇扔在地上的画捡起来,哗啦一声全部撕掉了。

“?”潇潇惊愕的看着我

“没事的,我只想给你自信。这是杰作,不为人所知的杰作而已。但是,只要是能给你自信,能挽救一个人,再珍贵的杰作我也会毫不惋惜地将其丢弃的。这才称得上是真正的杰作,我为了你而创作的杰作,但是,如果不但没能救你,反而让你苦恼的话,我只能撕掉它。希望,撕掉它可以给你自信。”

我还站在那儿撕画纸。画纸如白色的蝴蝶,在空中飘飞。

“我想在这里过夜,让我在这里过夜吧。好不好?”女孩子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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