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姬子微笑着解释,“他们对老物件很感兴趣。”
老头点点头,没再问,继续修他的闹钟。
星画完了青花瓷瓶,又画了粉彩的、单色釉的、还有旁边架子上的几个铜香炉。画到第三个香炉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让开!云骑军办案!”
一个穿着云骑军制服、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性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着制服的士兵。
她手里拿着一幅画像,对着店主展开:“见过这个人吗?”
店主眯着眼看了看画像:“没见过。”
那女性又转向星等人:“你们呢?见过吗?”
星抬起头,看着她。那女性的脸很漂亮,但表情很凶,眉毛竖着,像是随时要吵架。
“没见过。”星说。
那女性的目光落在星的速写本上,又落在她鼓鼓囊囊的腰包上,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是干什么的?”
“画容器的。”
“容器?”
“箱子、柜子、盒子、罐子、瓶子——”星指了指店里的瓷瓶,“这些。”
那女性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在耍自己。然后她收起画像,转身对身后的士兵说:“去下一家!”一阵风似的走了。
三月七凑过来:“那人谁啊?好凶。”
停云轻声说:“云骑军的素裳,刚调来的,做事风风火火的。好像在追查一个偷文物的贼。”
“偷文物?”三月七看向星,“星,你的‘容器’不会被盯上吧?”
星想了想,认真地说:“我的容器都是合法获得的。”
“那个茶壶是将军送的,算合法。那丹恒的手帕呢?”
“捡的。”
“那叫‘捡’?那是丹恒给你的!”
“他给我了。就是我的。”
三月七无语地看向丹恒。丹恒闭上眼睛,拒绝参与。
星继续画香炉。画完香炉,又画了柜台上的闹钟——闹钟也是容器,装时间的容器。画完闹钟,又画了门口的石狮子——石狮子也是容器,装威严的容器。
店主看着她的速写本,忍不住说:“姑娘,你画得真不错。这些仿品,画下来比摆着好看。”
星点头:“因为它们有故事。虽然是仿的,但仿的人也有用心。青花的发色、粉彩的层次、单色釉的质感——都能看出仿制者对原物的理解和敬意。”
店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话,说得比那些鉴定专家还透。”
星没有谦虚,也没有得意。她合上速写本,站起身,从腰包里掏出五十块钱,放在柜台上:“刚才那个青花瓷瓶,我买了。”
店主看着那五十块钱,又看了看她,摆摆手:“送你了。难得有人这么懂。”
星把青花瓷瓶拿起来,小心地放进背包。她看了看背包的容量,又看了看店里剩下的几十个瓷瓶,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下次再来。带上折叠箱。
离开古董店,他们继续在长乐天的巷子里逛。星又进了几家旧货铺子,画了十几个容器,买了两个小盒子、一个铜手炉、还有一个不知道用途的、造型像南瓜的陶瓷罐子。
背包越来越鼓,腰包越来越鼓,连三月七都帮她拿了一个盒子。
“星,”三月七抱着盒子,气喘吁吁,“你到底要买多少?”
“没买多少。”星说,“都是样本。”
“样本样本,什么都是样本!那这个呢?”三月七举起手里的盒子,“这个也是样本?”
“那是你帮我拿的。算你的。”
三月七低头看了看那个盒子——木质的,巴掌大小,盒盖上刻着一朵莲花。她忽然觉得,这个盒子确实挺好看的。
“那……这个我留下了啊。”她小声说。
星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