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这是什么？”三月七小声问。

星把钥匙举起来，对着走廊的灯光。它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一直在被好好保存。

“不知道。”她说，“但它是给我的。”

她把钥匙放进腰包，和那三把钥匙放在一起。四把钥匙在腰包里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金属声响。

瓦尔特蹲下身，检查那个金属盒子。盒子的内衬是深蓝色的绒布，绒布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他小心地取出纸条，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和盖子上的那行一模一样：

“仙舟罗浮。等你。”

星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走向样本室。

三月七追上去：“星，你不问问怎么回事吗？”

“问了也不知道。”星头也不回，“去了就知道了。”

“去哪儿？”

“仙舟罗浮。”

三月七愣在原地，看着星的背影消失在样本室门口。她转头看向瓦尔特：“杨叔，仙舟罗浮是什么地方？”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翻开笔记本：“一艘仙舟。星海中的巨型飞船。旧时代的遗迹之一。据说那里也有裂界，也有星核，也有——很多箱子。”

三月七无语地看着他：“最后那个是你自己加的吧？”

瓦尔特没有否认。

样本室里，星把那个银白色盒子放在玻璃柜最上层，和黄铜盒子、盖子、三把钥匙并排。现在有第四把了。她退后两步，看着这些藏品，灰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仙舟罗浮。等她。

她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但她知道，那里一定有“容器”。很多很多容器。

她低头看了看腰包——里面还有十七个样本袋。不够。她从抽屉里拿出新的一沓，开始往腰包里塞。

五十个。够了。

她拉好拉链，走出样本室。

走廊里，那个洞已经被清空了，样本袋重新码回了样本室。帕姆正站在洞前，小爪子里攥着一卷胶带，准备把它封起来。

“别封。”星说。

帕姆回头看她：“可是这个洞总是自己长东西出来帕……”

“留着。”星走过去，从腰包里掏出一张新的标签纸，工工整整地写上：“仙舟罗浮·线索接收点。”贴在洞旁边。

帕姆看着那张标签，耳朵抖了抖：“帕、帕姆不管了帕……”

它拿着胶带走了。

星站在洞前，低头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容积约八千二百一十一立方厘米的小口。

它送来了盖子。送来了第四把钥匙。送来了“仙舟罗浮”的消息。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洞口边缘：“谢谢。”

然后她转身，走向餐车。

早饭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帕姆在喊：“开饭啦帕！今天有星乘客喜欢的草莓酱帕！”

星加快了脚步。

餐车里，所有人都在。三月七在往面包上涂草莓酱，丹恒在喝清水，姬子在品咖啡，瓦尔特在翻笔记本。帕姆站在主位，小爪子里捧着汤勺，耳朵竖得笔直。

星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一片面包，涂上厚厚的草莓酱，咬了一口。

“我们要去仙舟罗浮了。”她说。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瞬。

然后姬子放下咖啡杯，微微一笑：“好。”

丹恒点头：“我查一下航线。”

三月七举起相机：“我要拍好多照片！”

瓦尔特翻开新的一页，写道：“新篇章。仙舟罗浮。预计样本数量：未知。星的兴奋程度：高。”

他写完，合上笔记本，拿起一片面包。

窗外，列车正在调整航向。星空在缓缓转动，某个方向的星光格外明亮。

那里，是仙舟罗浮。

那里，有新的“容器”在等她。

星咽下最后一口面包，又拿起一片。

草莓酱，真好吃。

她低头看了看腰包——五十个样本袋，够装一阵子了。

但到了仙舟，可能还要加。

她想着，又涂了一层草莓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