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回到列车的第一件事，星不是洗澡，不是吃饭，而是把那一百八十三个样本袋从背包里掏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在样本室的地板上。

三月七靠在门框上，看着满地花花绿绿的样本袋，嘴角抽搐：“星，你这是要把样本室变成仓库吗？”

“样本室本来就是仓库。”星蹲在地上，按照编号顺序把样本袋分成几堆，“只是现在东西多了。”

“这叫‘多了’？这明明是‘爆了’！”

星没有反驳。她确实觉得样本室有点小了。当初改造的时候只有十平米，现在已经堆了将近三百件藏品——帆布水桶、金属携行筒、黄铜小瓶、旧皮箱、急救氧气瓶、旧式灯座、矿工笔记本、一百块岩芯样本、那个盖子、黄铜盒子（里面有三把钥匙）、从仓库带回的一百八十三个样本袋、还有丹恒的手帕、三月七的易拉罐、帕姆的标签纸……

她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容积，然后抬头看向三月七：“需要申请扩大样本室。”

三月七无语望天。

瓦尔特从走廊经过，看到样本室地板上铺满的样本袋，停下脚步。他推了推眼镜，在笔记本上写道：“样本数量：目测超过三百。星的整理状态：高度专注。预计完成时间：未知。”

“杨叔，你又在记什么！”三月七眼尖。

“科学观察。”瓦尔特面不改色地走了。

下午，姬子召集了一次总结会。观景车厢里，长桌上摊着从仓库带回来的那本物资清单、几张旧地图、以及瓦尔特拍的一大摞照片。

“仓库的规模比预想的大得多。”姬子翻开清单，“物资涵盖岩芯样本、矿物标本、设备零件、监测数据、文献资料……几乎囊括了旧矿工协会和贝洛伯格旧时代的所有重要存档。”

“需要多次搬运。”丹恒总结。

“对。”姬子点头，“而且每次都需要像今天这样，有组织、有计划地进行。”

她看向星：“星，你负责样本的分类和记录。需要什么支持？”

星想了想，认真地说：“需要更大的样本室。”

三月七“噗嗤”笑出声。

姬子也笑了：“这个，我会和帕姆商量。还有吗？”

“需要更多的样本袋。一千个。”

“一、一千个？！”三月七瞪大眼睛。

“仓库里还有八百多个箱子。”星掰着手指头算，“每个箱子平均装五到十个样本，就是四千到八千个。一千个只是第一批。”

观景车厢里安静了三秒。

丹恒闭上眼睛。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三月七张大嘴巴，说不出话。姬子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表情依然优雅：“一千个，够吗？”

星想了想：“先试试。”

帕姆听说要扩建样本室，耳朵抖得像筛糠：“扩、扩建帕？样本室才建了没多久帕！”

“东西多了。”星说，“装不下了。”

帕姆跟着星去样本室看了一眼。门一开，小列车长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这、这么多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