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但星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桶上，而在孩子们用来扔的那些“小东西”上。

那些东西五花八门:小石子、破布团、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旧螺丝、一个断了腿的玩具小人、还有一枚锈蚀得几乎认不出来的旧式硬币。

星看着那些东西被扔进桶里，又被倒出来，再被扔进去，循环往复。

她的目光很平静，但三月七总觉得她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星？”三月七小声问，“你在想什么？”

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些东西，也是容器装的。”

“什么？”

“硬币，”星指了指地上那枚锈蚀的硬币，“以前装在钱袋里。螺丝，装在零件箱里。玩具，装在玩具盒里。”她顿了顿，“现在都被装在那个破铁桶里。”

三月七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星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吧。”她说。

三月七跟上去，回头看了一眼那群还在玩闹的孩子，又看了看星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理解她了——

所有的东西，都曾经被装在某个容器里。所有的容器，都曾经装过某个东西。

星只是在看那些“曾经”的痕迹。

三天里，姬子和丹恒也没有闲着。

他们与奥列格又见了几次面，进一步确认了关于上层区入口和裂界深处研究站的情报。

桑博也来了几趟，每次都带来一些新的“小道消息”——虽然大部分都没什么用，但偶尔会有几句有用的。

比如，他带来了一个消息:上层区的银鬃铁卫最近在加强巡逻，因为“大守护者那边出了点事”，具体什么事没人知道，但“肯定和星核有关”。

比如，他又带来了一个消息:那个被塌方堵死的旧通风竖井，最近有人听到里面有动静，“不知道是裂界造物，还是别的什么”。

比如，他还带来了一个消息:地火内部有人对奥列格“信任外来者”不满，可能会搞出点事情。

姬子把这些消息一一记下，与丹恒分析讨论，制定应对方案。

星没有参与这些讨论。

她的任务很简单:等待，观察，以及——继续收集“样本”。

第四天早上，星正在擦拭那个从市场买来的破铁盒，歌蒂忽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有人给你们的。”她把信递给姬子，“一个小孩送来的，说是一个‘戴护目镜的叔叔’让他转交。”

姬子拆开信，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桑博的信。”她说，“他说有一个‘特殊情况’，需要我们去一趟镇子东边的旧仓库区。他会在那里等我们。”

丹恒走过来，看了看信上的字迹:“是他的笔迹。但语气有点急，不像平时。”

“会不会是陷阱？”三月七紧张地问。

姬子沉吟片刻:“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他真的发现了什么。”她看向丹恒，“我们一起去。保持警惕。”

星把那个破铁盒放回“藏品区”，站起身，拿起背包。

她的背包里，现在装着:记录仪、工具钳、样本袋、放大镜、小刮刀、备用照明、以及那个装着第一把钥匙的黄铜盒子。

其他的“藏品”——三只帆布水桶、金属携行筒、黄铜小瓶、旧皮箱、急救氧气瓶、破铁盒——都留在仓库里，由歌蒂帮忙照看。

“走吧。”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