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在工作室忙到月上中天,才拖着一身疲惫往公寓赶。
推开门时,客厅只亮着一盏暖黄壁灯,光线昏昏的。陆承屿坐在沙发上翻文件,指尖夹着支笔,脸上没什么表情,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淡劲儿,和暖光完全不搭调。
听见动静,他抬眼扫了她一下,目光在她泛红的眼尾停了两秒,又落回纸页上,语气平平的:“回来了。寿宴流程我让秘书发你微信了,今晚必须看一遍,记清楚哪些是长辈,哪些是家里的刺头,别到时候说错话。”
苏砚点点头,掏出手机点开消息。流程写得密密麻麻,不光标了环节,还特意圈出几个爱挑事的亲戚名字。陆承屿做事确实细,但说白了,也就是为了让这场契约戏演得逼真,免得被他家里人挑出毛病。
她看着看着,眉头就皱了起来。白天对接商超的人偷偷给她发消息,说「砚色」的陈列位置被调到超市最角落了,新款唇釉马上上线,这位置根本没人能看见,摆明了是陆明宇在背后搞鬼。可转念一想,寿宴就在眼前,现在跟陆承屿说这事,纯属添乱,只能先压在心里,等过了这关再说。
苏砚压下烦躁,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把流程里的关键点记了个遍,一点不敢含糊。
两人各忙各的,客厅里只剩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暖黄的灯光裹着满屋子的安静,居然一点不尴尬,反倒透着点说不上来的平和。
半小时后,苏砚收起手机刚想起身回房,陆承屿忽然合上文件,头都没抬,语气冷飕飕的:“别忙着走,去阳台待十分钟。”
苏砚脚步一顿,没应声。
陆承屿这才抬眼看她,眼神淡得没一丝温度:“寿宴上要装恩爱,现在不练练,到时候站一块儿跟俩木头似的,我家里人一眼就能看穿。”
苏砚没吭声,跟着他走到阳台。
夜色黑沉沉的,晚风一吹,带着点凉意,总算吹散了几分困乏。远处的霓虹灯闪闪烁烁,把夜空晕得一片模糊。两人并肩靠在栏杆上,特意隔着半臂的距离,谁都没说话,眼睛都盯着远处的夜景,那模样看着刻意得很,却又没办法。
晚风突然大了点,吹乱了苏砚耳边的碎发,发丝缠在脸颊上,痒得她直皱眉。她抬手去捋,手腕不小心擦过陆承屿的胳膊,两人都顿了一下,接着又跟没事人似的移开手,仿佛刚才那下触碰压根没发生过。
空气里莫名多了点紧绷的味道。苏砚下意识攥紧栏杆,眼睛还是盯着远处,不敢看身旁的人,耳根却悄悄红了。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晚风的凉意,清清爽爽的,却不知道怎么回事,让她心里轻轻晃了一下。
陆承屿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波澜,快得让人抓不住,转眼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样子。他指尖轻轻蹭着栏杆边缘,语气没什么起伏:“寿宴上你跟着我就行,有人跟你搭话,随便应付两句就好。不用刻意讨好谁,也别跟人硬碰硬,过得去就行。”
这话听着就是契约伙伴该有的提醒,没什么多余的温度,却也算周到。苏砚点点头,声音轻轻的:“我知道,不会给你添麻烦。”
陆承屿没再说话。两人又沉默地站了几分钟,晚风越吹越凉,他率先转身:“进去吧,别吹感冒了,明天还有得忙。”
苏砚跟在他身后走进客厅,两人各回各的卧室,房门轻轻关上,把两个空间彻底隔开。
夜色越来越深,公寓里静得落针可闻,只有那盏壁灯还亮着。
苏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满脑子都是契约末尾那行小字。
她不知道的是,隔壁次卧的门缝里,透出一道极淡的光。陆承屿靠在门板上,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商超陈列位置的调整通知,他盯着屏幕,眸色沉沉,看不出情绪。
云叙:咳咳咳,关于近期更新问题:下周一月考,所以,你们懂的!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