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日,玄女醒来后,虽没敢直接提廊下听到的话,却总在无人时对着铜镜发呆。铜镜里的小狐狸,耳朵尖总泛着粉,连尾巴尖都带着点不自在的颤。
这日清晨,她正坐在窗边啃着夜华送来的玉露葡萄,东华帝君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听说你醒了,特来送新抄的功法。”
玄女手一抖,葡萄滚落在案。她慌忙起身,刚要行礼,东华已将卷轴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昨日见你看星图时皱眉,便把星象注解补了些,或许对你有用。”
话音未落,夜华的声音跟着飘进来:“我带了瑶池新摘的蟠桃,刚冰镇过,解腻。”他走进来,自然地将果盘放在东华的卷轴旁,眼神扫过那卷功法,淡淡道,“帝君的字是好,就是注解太简,我让人加了些实例,放在你案头了。”
东华瞥了他一眼:“实例太繁,反倒扰了本源。”
“可她现在需要的是易懂。”夜华寸步不让。
玄女捧着葡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觉得嘴里的葡萄没了味道。正尴尬着,墨渊上神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听闻你想学阵法,我画了些基础阵图,过来看看?”
她刚迎出去,就见白真提着个食盒从月亮门钻进来,嚷嚷道:“小狐狸,尝尝我新酿的桃花酒,就着夜华的蟠桃吃,绝配!”
一时间,院子里热闹起来。东华在廊下教她解星象,夜华在案头为她标功法难点,墨渊蹲在石桌上画阵图,白真则拉着她试喝新酒,连路过的折颜都被拽进来,逼着给众人评理“谁的心意最合小狐狸的意”。
玄女被围在中间,起初手脚都不知往哪放,可看着东华讲解时不自觉放缓的语速,夜华标注时特意画的小狐狸简笔画,墨渊阵图旁添的“小心碰头”的小字,还有白真偷偷塞给她的、据说藏了蜜饯的酒葫芦,忽然就笑了。
她举起酒杯,对着众人晃了晃,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谢谢你们呀。”
酒液晃出细碎的光,映得众人眼底都漾起笑意。或许答案还很远,但此刻的热闹与暖意,已足够让这只小狐狸,慢慢学会享受被珍视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