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就没了

天快亮的时候，雪野月寒跟富冈义勇回去了，回到了他的家。

富冈义勇早早就用厚重的木板封死了门窗，让屋里不透一丝阳光。

雪野月寒跟在他身后，指尖擦过冰凉的木墙，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水汽和皂角香，是独属于富冈义勇的味道。

她仔细环顾四周，不由得轻声笑了出来：

富冈义勇正在厨房烧热水，闻言动作顿了顿，低声解释：

确实，这间屋子除了一张矮桌、一方灶台和铺着草席的床铺，再无多余陈设，清冷得像他本人，却又在细微处藏着温柔。

灶台边码得整整齐齐的木柴，床铺角落叠得一丝不苟的队服，还有矮桌上那只特意为她准备的、盛着温水的粗陶碗。

雪野月寒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她脸颊贴着他的后背，感受着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声音软得像化了的雪：

富冈义勇身体一僵，握着木柴的手微微收紧。

他不太习惯这样突如其来亲昵的触碰，可想了又想，昨夜也冲动过了，月寒已经是他的人了，也没有推开，只是把火调得更旺了些，低声道：

雪野月寒耍赖似的蹭了蹭他的后背。

富冈义勇“嗯”了一声，耳根却悄悄泛起淡粉。他转过身，垂眸看着她：

他转身要走，雪野月寒却拽住了他的衣袖。她踮起脚，冰凉的唇瓣飞快地碰了碰他的下巴，像一片雪花转瞬即逝。

她笑着退开一步，眼里盛着细碎的光。

富冈义勇猛地别开脸，耳尖的粉色更浓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哑着嗓子道：

等他手忙脚乱地关了火，回头时却见雪野月寒正蹲在灶台边，用小树枝拨弄着灰烬，像个孩子似的玩得开心。

火光跳跃在她脸上，柔和了她清冷的眉眼，让她看起来鲜活又温暖。

富冈义勇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默默走过去，把泡好的茶放在她面前。粗陶碗里的茶水泛着浅绿，热气氤氲，带着淡淡的茶香。

雪野月寒捧起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面，抬头对他笑：

午后的时光安静又绵长。富冈义勇坐在矮桌旁擦拭日轮刀，雪野月寒就枕在他的腿上，听着他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

她伸手，用指尖描摹着他握着刀柄的手，骨节分明，带着薄茧，却异常稳定。

雪野月寒头枕在富冈义勇的腿上，指尖也无意识地摩挲着小腹。那里正孕育着无惨的孩子，一丝细微的胎动传来，却只让她心头泛起一阵涩意。

她想起昨夜与义勇哥哥抵死缠绵时的灼热，那时她甚至怀着一丝隐秘的期待，或许剧烈的颠簸能让这个不该存在的孩子流掉，让她彻底摆脱无惨的烙印。

可直到此刻，小腹依旧安稳，那微弱却顽固的生命迹象，像在无声地嘲讽她的妄想。

她轻声喃喃，声音里满是失落。

富冈义勇擦拭日轮刀的动作骤然停下，他垂眸看着她苍白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沉默良久，他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小腹，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