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野月寒深吸一口气,将意识凝成轻柔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入与无惨相连的精神纽带中,声音带着刻意压下的颤抖,却努力保持着温和:
“无惨,别这样。”

她能清晰感受到那头无惨的杀意依旧沸腾,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便又软了语气劝道:
“他们只是一时糊涂,被‘鬼’的名头蒙了眼,并非真的想与我为敌,更不值得你为了这些话,脏了自己的手。”

无惨的意识带着冷冽的戾气卷过来,像冰棱擦过她的精神层面:

“糊涂?月寒,他们敢轻视你,就是触了我的底线,这样的蝼蚁,留着也是碍眼。”
“可他们是我曾经的同伴。”

雪野月寒的意识轻轻裹住他翻涌的戾气,试图让那股暴虐的情绪平复些许。
“我不想因为我,让更多人丧命。好吗?求你。”

她的意识带着几分哀求,像羽毛轻轻拂过无惨的精神世界,那是她极少有的示弱,也是唯一能想到的、阻止他大开杀戒的办法。
无惨周身翻涌的鬼气骤然滞了一瞬,那股几乎要掀翻无限城的暴戾,被雪野月寒带着哀求的意识轻轻一拂,竟像是被浇了盆温水的烈火,烧得不再那般灼人。
他猩红的眼瞳里的杀意慢慢敛去,只剩一丝未散的阴鸷,指尖摩挲着玉座的裂痕,意识里的声音冷硬却没了之前的狠戾:

“你总是这样,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类求情。”
他能对全世界残忍,却唯独对雪野月寒的示弱毫无办法。哪怕心底依旧恨不得将那些议论者碎尸万段,可她一句“求你”,便让他所有的杀意在顷刻间有了软肋。

“这次便依你。”
无惨的意识带着几分不耐的妥协,却又添了句偏执的警告。

“但若是再有下次,若是他们再敢对你说一句不敬的话,我绝不会再手软。到时候,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的意识轻轻缠上雪野月寒的精神丝线,像在安抚,又像在宣示主权:

“记住,月寒,只有我能护着你,那些人类,不配。”
雪野月寒感受到无惨的杀意彻底敛去,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半截,她先对着意识链接轻声道了句“谢谢你,无惨”,转身朝着鬼杀队队员聚集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今日的议论只是个开端,若不主动打破这份偏见,往后只会有更多猜忌与隔阂,甚至可能真的激怒无惨,酿成无法挽回的惨剧。
庭院里,刚才被不死川实弥骂走的队员还在不远处徘徊,见她走来,都下意识地低下头,气氛有些尴尬。
雪野月寒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知道,你们因为我成了鬼,心里有顾虑,有不满,这我都理解。”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脖颈,那里还留着被无惨留下的吻痕,语气坦诚:
“我确实成了鬼,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但我从没想过背叛鬼杀队,我会用自己的方式,继续斩鬼,守着我们要护的人类。”

队员们看着她坦荡的模样,脸上露出愧色,先前那名带头议论的队员更是涨红了脸,讷讷道:
“雪柱大人,是我们……是我们说错话了,您别往心里去。”
雪野月寒直起身,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
“没什么,只是希望往后,大家能放下成见,各司其职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