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实弥杵在一旁,看着雪野月寒泛红的眼眶,粗粝的手指攥了又松,平日里的暴脾气像是被按进了棉花里,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硬邦邦的话:

“喂,你别听那些杂碎的屁话,他们懂个屁!”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显然是真的不擅长说软话,语气依旧带着点冲:

“不就是成了鬼吗?你又没咬过人,跟那些吃人的杂碎不一样!以前你斩鬼比谁都狠,这点破事算个什么?”
说着,他像是觉得自己说得还不够,又往前凑了半步,梗着脖子补充:

“谁敢再逼逼赖赖,我直接把他们的头拧下来当球踢,你……你也别耷拉着脸,难看死了。”
雪野月寒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原本酸涩的心头漾起一丝暖意,她轻轻勾了勾唇角,声音温柔得像春日的和风:
“我知道的,实弥先生。谢谢你。”

她抬眼看向他,眼底的湿意未散,却多了几分真切的笑意:
“你能站出来为我说话,我心里都明白,也很开心。”

不死川实弥被她这么一说,反倒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泛红,猛地别过脸去,嘟囔着:

“切,谁要你开心……只是看不惯那些家伙嚼舌根罢了。”
手却不自觉地抬了抬,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笨拙又生硬,却藏着最直白的关心。
无限城的黑暗里翻涌着浓稠的杀意,鬼舞辻无惨靠在冰冷的座位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扶手,可那猩红的眼瞳里,却燃着能焚毁一切的怒火。
雪野月寒那边的声音顺着意识共享的纽带清晰传来,不死川实弥笨拙的安慰,富冈义勇轻声的开解,还有那些队员先前刻薄的歧视话语,像针一样扎进无惨的心底。尤其是“恶鬼”“不配”这几个词,更是让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到冰点。

“不过是些低贱的人类蝼蚁,也敢对我的人评头论足?”
无惨的声音轻得像呢喃,却裹着刺骨的寒意,指节骤然收紧,银质的扶手瞬间崩裂出数道裂痕,
他周身的鬼气疯狂翻卷,将周围的柱子震得轰然碎裂,碎石溅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几名路过的鬼吓得瑟瑟发抖,刚想跪地求饶,便被无惨随手挥出的鬼气碾成了血雾,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无惨的眼底杀意沸腾,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意识链接里,他对着雪野月寒的方向,语气陡然压下了戾气,却依旧带着偏执的占有欲:

“月寒,别理他们,等他们都死了,就好了。”
无惨那翻涌的杀意顺着意识共享的丝线,像冰锥一样扎进雪野月寒的脑海,她攥着樱花的手猛地一颤,花瓣簌簌落在地上。
那股暴戾的、恨不得将所有非议者挫骨扬灰的念头,清晰得仿佛她亲临其境,看着无惨在无限城里碾杀鬼的画面都在眼前晃。
她知道无惨的偏执,他护短到了极致,但凡有人伤她分毫、辱她一句,他便会掀起腥风血雨。
可那些议论的队员,纵然言语刻薄,也是和她一同斩过鬼的同伴。他们只是囿于“鬼”的标签,心生畏惧与偏见,并非十恶不赦。
都是因为有鬼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