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攥着手机的手指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几乎要将那部老人机捏碎。他咬着牙，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沙哑变形：“李嘉欣，你这个疯子！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电话那头的笑声更轻了，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做什么？自然是送你一份永生难忘的礼物啊。”
“尖锐湿疣，是不是？！”陈凯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眶涨得通红，“那杯酒！你把血滴进酒里，你故意的！”
“哟，反应过来了？”李嘉欣的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陈凯，你以为我忘了当年你是怎么对我的？你玩腻了就把我踹开，转头就娶了肖与潇，过得风生水起。我在泥里打滚的时候，你们夫妻俩在晒幸福，凭什么？”
“我什么时候对不起你了？是你自己……”陈凯的话哽在喉咙里，那些不堪的过往涌上来，让他无从辩驳。
“凭什么你能心安理得地过好日子？”李嘉欣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带着歇斯底里的恨意，“我就是要拉着你一起烂！我就是要让你尝尝，被人毁掉一切的滋味！”
“肖与潇还有五天就回来了，”陈凯的声音发颤，带着一丝哀求，“李嘉欣，算我求你，你告诉我，有没有办法？有没有办法能快点治好？”
“治好？”李嘉欣冷笑一声，“这病啊，治得好一时，治不好一世。它会跟着你一辈子，时不时出来提醒你，你有多脏。”
陈凯浑身发抖，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浸透了衬衫。他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陈凯，”李嘉欣的声音又软下来，带着恶毒的温柔，“别急啊，好戏才刚刚开始。等肖与潇发现你身上的东西……你说，她会怎么看你这个好老公？”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陈凯的心脏。他再也忍不住，崩溃地低吼出声，眼泪汹涌而出：“我要杀了你……李嘉欣，我要杀了你！”
电话那头的笑声肆无忌惮地传来，然后被无情地挂断。
手机从陈凯的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蜷缩在墙角，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梁的狗，压抑的呜咽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绝望而悲凉。手机摔在地板上，屏幕暗下去的瞬间，陈凯彻底垮了。他抱着膝盖蜷缩在墙角，喉咙里的呜咽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压抑的痛哭。那点侥幸、那点自欺欺人，全被李嘉欣的话碾得粉碎。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透，直到嗓子干得发疼。他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茶几上那部常用的手机上——肖与潇的消息还停留在屏幕上，那句“想你做的糖醋排骨”像针一样扎着他的眼睛。
五天，只有五天了。
他必须在肖与潇回来前，把这件事压下去。
陈凯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胡乱抹了把脸，翻出外套就往外冲。他不敢去大医院，怕撞见熟人，只能开车往城郊的小诊所钻。夜色里，车子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空荡的马路上疾驰。
诊所的灯昏黄得很，老医生戴着老花镜，看了一眼他小腹上的丘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典型的尖锐湿疣，怎么拖到这时候才来？”
陈凯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激光烧掉疣体，再配合抗病毒药膏，”老医生叹了口气，“但这病复发率高，你得做好准备。另外，性伴侣必须同步检查治疗，不然会交叉感染。”
性伴侣。
这三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陈凯的心上。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不敢告诉医生，自己还有一个即将回家的妻子。他只能麻木地点头，任由医生安排治疗。
激光灼烧皮肤的刺痛感传来时，陈凯没吭声，只是死死咬着牙，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这疼，哪里比得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等肖与潇回来的那天，才是真正的地狱。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亮透，陈凯握着手机的手还在抖，翻遍通讯录，最后只敢拨通了妹妹陈淑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淑淑，哥……哥出事了。”
陈淑起初还以为是工作上的麻烦，直到陈凯哑着嗓子把尖锐湿疣、李嘉欣、那杯带血的红酒全说了，她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水溅了一地。
“哥，你怎么能这样？！”陈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哥吗？你对得起嫂子吗？”
她踉跄着后退，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厕所的门恰好开了，徐佳明擦着手走出来，看见陈淑失魂落魄的样子，连忙快步上前：“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淑转过头，哭得话都说不连贯：“佳明……我哥他……他被李嘉欣害了，得了那种病……”
徐佳明的脸色“唰”地白了，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他愣了好几秒，才失声脱口：“李嘉欣？她怎么回来了？”
“李嘉欣到底是谁？”陈淑猛地抓住徐佳明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声音里满是急切和愤怒，“她把我哥害成这样，她到底安的什么心？”
“淑淑，你先冷静点。”徐佳明按住她颤抖的肩膀，声音沉得厉害，“这件事太复杂了，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现在不是追究过去、怪谁的时候。肖与潇还有五三天天就回来，我们首要的事，是绝对不能让她也被感染。得赶紧想办法，做好后续的打算。”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陈淑压抑的抽泣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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