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陈凯就醒了。窗外的晨雾还没散,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肖家爸妈。洗漱完毕后,他揣上钱包就往楼下跑,脑子里早就盘算好了要准备的东西。
他先去了肖与潇最爱的那家花店,挑了一大束香槟玫瑰——她总说红玫瑰太艳,香槟玫瑰的温柔更合心意。又拐去甜品店,买了那个肖与潇念叨了好久的草莓慕斯蛋糕,特意让店员在蛋糕上用奶油写了“我错了”三个字。
路过菜市场时,他又绕进去买了肖与潇爱吃的糖炒栗子和烤红薯,还多拎了一袋新鲜水果,想着给宁宁也带点。热乎乎的纸袋揣在怀里,暖烘烘的。
等赶到宁宁家楼下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陈凯捧着花和蛋糕,怀里还揣着糖炒栗子,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鼓起勇气给肖与潇打了电话——这一次,电话终于通了。
肖与潇下楼时,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额角的红痕还没完全褪去,淡淡的印在白皙的皮肤上。陈凯的目光一下就黏在了那道痕迹上,连忙迎上去,声音里满是心疼:“笑笑,我错了。”
他把花递过去,指尖下意识地想碰她的额头,又硬生生缩了回来,低声问:“还疼吗?”
肖与潇没吭声,只是垂着眸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眼神淡淡的。
陈凯见状,心里更慌了,把蛋糕和热乎的纸袋都塞到她手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停道歉:“是我混账,昨天太冲动了,不该跟你吵架,更不该伤到你。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的懊悔都快溢出来了。肖与潇听着,心里那点硬邦邦的气,慢慢就软了下来——她本来就没真打算揪着不放,不过是等他一个低头的态度。
她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上去吧,宁宁还在呢。”
陈凯愣了一下,随即喜出望外,忙不迭点头跟上。
进门时,宁宁正靠在沙发上刷手机,看见陈凯,当即皱起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数落:“陈凯你可以啊,订婚第二天就让笑笑受委屈,你这男朋友是怎么当的?”
陈凯半点不敢反驳,老老实实站在原地挨训,头垂得更低了:“宁宁,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那副诚恳认错的样子,连宁宁都没再继续说重话。肖与潇看着他拘谨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抿出一点笑意,心里的别扭彻底散了,打算原谅他了。
坐了没一会儿,肖与潇就起身收拾东西:“走吧,回我妈那儿吃饺子。”
陈凯连忙应下,临走前把带来的水果和没吃完的糖炒栗子都留在了桌上,又跟宁宁道了谢,这才小心翼翼地牵着肖与潇的手,往楼下走去。
两人一路没怎么说话,陈凯却攥着肖与潇的手没松过,生怕她再跑了似的。到了肖家门口,他还特意停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笨拙又小心。
门一开,肖妈妈就迎了出来,看见两人牵着手的模样,脸上的笑意一下就漾开了:“回来啦?饺子刚出锅,正热乎呢。”
肖爸爸正坐在客厅看电视,闻声抬眼,板着的脸松快了些,没吭声,只是朝厨房努了努嘴:“赶紧洗手吃饭。”
餐桌中央摆着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韭菜鸡蛋饺子,旁边还有醋碟和蒜末,都是肖与潇爱吃的。陈凯主动去厨房拿了碗筷,给肖与潇盛了一碗饺子汤,又往她碗里夹了好几个饺子,小声说:“你尝尝,阿姨包的比我包的好吃多了。”
肖与潇没说话,嘴角却悄悄弯了弯。
吃饭的时候,肖妈妈一个劲地给陈凯夹菜,嘴上还念叨着:“年轻人吵架很正常,床头吵架床尾和,以后可不许再冲动了。”
陈凯连连点头,扒着碗里的饺子,忙不迭应:“叔叔阿姨放心,以后我肯定好好对笑笑,再也不会惹她生气了。”
肖与潇睨了他一眼,夹了个饺子塞进他嘴里,没好气地说:“吃你的吧,话这么多。”
陈凯嚼着饺子,笑得眉眼弯弯,心里暖烘烘的。窗外的太阳渐渐偏西,透过窗户洒进来,给小小的餐桌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光。一家人说说笑笑的,满屋子都是饺子的香气和暖洋洋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