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回忆

肖妈妈放下手机，转头看了眼眼巴巴的陈凯，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让这小两口彻底和好。她一拍大腿站起来：“不行，说出去的饺子不能不算数，我得去买面粉擀皮，再买点肉馅，不然明儿笑笑回来没得吃。”

眼看天色都擦黑了，陈凯连忙站起身，接过肖妈妈手里的菜篮子：“阿姨，我跟您一起去，天黑路滑的，我帮您拎东西。”

两人匆匆去了附近的菜市场，幸好卖面粉和鲜肉的摊子还没收。陈凯抢着付了钱，又拎着沉甸甸的袋子跟在肖妈妈身后，一路都低着头，没多说什么。

回到家，肖妈妈把面粉倒在盆里和面，又把肉馅调好味，然后拿起擀面杖教陈凯包饺子。她擀出的饺子皮又圆又匀，陈凯笨手笨脚地跟着学，不是馅放多了露出来，就是捏的褶子歪歪扭扭，活像个丑丑的小元宝。肖妈妈看着他那副窘迫又认真的样子，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嘴上却还是数落：“平时看着挺机灵，怎么包个饺子都不会，以后怎么给笑笑做饭。”

陈凯红着脸点头：“您说得对，我回去就学，一定好好练。”

傍晚肖爸爸下班回来，听肖妈妈说了早上的事，当下就沉了脸。吃饭的时候，他对着陈凯一顿数落，句句都戳在点子上：“你小子做事太冲动！笑笑是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你怎么能动手？还有你那话，说什么外人，寒不寒心？”

陈凯全程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饺子，一声不吭。等肖爸爸说完了，他才抬起头，声音发哑地认错：“叔叔，阿姨，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早上是我混账，不该冲笑笑发火，更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明天我一定好好跟她道歉，怎么罚我都认。”

肖爸爸看着他懊悔的样子，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夹了个饺子放进他碗里：“吃吧，吃完早点歇着，明天好好去接人。”

饭后，肖妈妈给陈凯抱来干净的被褥，在肖与潇的房间里铺好床，又嘱咐了几句：“夜里要是冷了，柜子里有厚被子，别冻着。明天早点起，去接笑笑的时候态度放软点，女孩子要哄的。”

陈凯连连点头应下，送肖妈妈到门口：“阿姨晚安，您也早点休息。”

轻轻带上门，房间里只剩下陈凯一人。这是他第一次这样仔细打量肖与潇的闺房。书桌上的文具摆得整整齐齐，书架上的书按类别码得一丝不苟，连窗台上的绿植都修剪得恰到好处。他忽然想起，刚和肖与潇聊天那会，她提过自己住校回家总要把房间彻底打扫一遍，原来她说的都是真的。

指尖拂过书桌的桌面，光滑得一点灰尘都没有，想来是肖妈妈时常过来打理。陈凯心里一阵发酸，越发明白肖与潇在爸妈心里有多宝贝。目光扫过书架下方，他瞥见一摞高中的数学试卷，抽出来翻了翻，忍不住笑出了声——几乎都是五十多分的成绩，连三角函数的公式都能写错。试卷末尾还留着数学老师的红色批注：长点心！快高考了！

那无奈的语气，让陈凯瞬间想起了往事。这位数学老师，当年也是他的恩师，他更是老师眼里的数学天才。肖与潇高中时还总跟他抱怨，说这位老师太严厉，她一上数学课就紧张。

那些细碎的回忆涌上来，陈凯的眼眶微微发热。他坐在书桌前，拉开一旁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印着小熊图案的饼干盒子。打开盒子，里面竟然是肖与潇的日记本。陈凯犹豫了一瞬，想着他们如今已是夫妻，便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夹着几张照片，是肖与潇偷拍的他和同学打排球的样子，照片里的他笑得一脸张扬。

陈凯的喉咙瞬间哽住。原来肖与潇从高中时就喜欢自己了，原来那些年里，她偷偷藏了这么多心事。他猛地想起，自己年少轻狂时，身边还伴着别人，竟那样浑浑噩噩地，辜负了肖与潇那样纯粹的喜欢。如今他不仅没有好好珍惜，还动手伤了她、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

一股浓烈的悔恨涌上心头，陈凯攥着那几张照片，胸口闷得发疼。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宁宁家，一把抱住肖与潇，一遍遍地跟她说，他爱她，他真的知道错了。

陈凯就抱着肖与潇的日记看着，一边看着一边回忆着过去，就这样慢慢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