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完樱饼，把油纸仔细折好，放进口袋。
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白纸。
枝看着他熟练地折叠，对折，压边，翻折，成型。
动作流畅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很快，一只纸飞机在他手中成形。
但这只纸飞机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它是双翼的，机翼更宽，折法更复杂。
无一郎把它放在台阶上，和枝的粉色纸飞机并排。
时透无一郎“这样才能飞远。”
枝拿起那只纸飞机仔细端详。
折法确实精致很多，每个折痕都压得笔直，机翼对称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朝雾枝“好厉害……”
她由衷赞叹。
朝雾枝“您经常折吗？”
时透无一郎“无聊的时候。”
无一郎说。
朝雾枝“那我可以学吗？”
无一郎看了她一眼，然后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纸。
他没有说话，只是开始放慢动作重新折——对折，停顿，压边，再对折，再停顿。
枝认真地看着。
她的学习能力很强，看了一遍就记住了大部分步骤。
朝雾枝“我来试试。”
无一郎把那张折了一半的纸递给她。
枝接过来，按照刚才看到的步骤继续。
她的手指不如无一郎灵巧，折到机翼部分时卡住了。
时透无一郎“这里要这样折。”
无一郎伸手过来，手指轻轻点在纸张的某个位置。
他的指尖碰到了枝的手指。
很轻的触碰，几乎感觉不到温度。
无一郎似乎没有注意到。
他示范了那个关键的折法，然后收回手。
枝按照他的示范完成了剩下的步骤。
虽然成品还是没有无一郎的精致，但比起她自己折的那些，已经好太多了。
朝雾枝“看起来还不错！”
她开心地说。
无一郎没回应。
他看了看天色，东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晨光即将洒满大地。
时透无一郎“该训练了。”
朝雾枝“啊，对！”
枝这才想起自己来训练场的目的。
她把两只纸飞机小心地收好，然后拔出日轮刀。
无一郎没有离开。
他在训练场找了个角落，也开始了自己刀术的精进。
枝开始练习风之呼吸的基础型。
她练得很认真，每一刀都用尽全力，每一次呼吸都调整到最佳状态。
因为时透无一郎在，虽然他根本没在看。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有人无声地陪伴着你，虽然不说话，但你知道他在那里。
训练进行了大约半小时，太阳完全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洒满训练场，驱散了最后一丝晨雾。
过了许久，枝停下来擦汗时，发现无一郎已经不在屋檐下了。
台阶上，她的粉色纸飞机旁边，又多了一只新的纸飞机。
这次是蓝色的。
用蓝色的彩纸折成，折法和刚才他教的双翼折法一样。
枝走过去捡起那只蓝色纸飞机。
它在阳光下泛着海水般的光泽，机翼上还用极细的笔迹写了一行小字。
【纸太软，但颜色很好看。】
字迹很工整，笔画清晰，但看得出是匆忙写下的。
枝握着那只蓝色纸飞机，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把蓝色纸飞机和粉色纸飞机并排放在一起，然后看向天空。
今天的天空很蓝，蓝得像无一郎折纸飞机用的那张纸。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枝在食堂遇到了蜜璃。
甘露寺蜜璃“枝！”
蜜璃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
甘露寺蜜璃“今天早上怎么样？见到时透大人了吗？”
自从知道枝对时透无一郎感兴趣后，蜜璃见到枝就会询问他俩之间的进度，当然是做朋友的进度。
朝雾枝“见到了。”
枝从怀里拿出那只蓝色纸飞机。
朝雾枝“他教了我新的折法，然后给了我这个。”
蜜璃接过纸飞机仔细看。
甘露寺蜜璃“哇……折得好精致！这上面还有字……”
甘露寺蜜璃“纸太软，但颜色很好看……”
甘露寺蜜璃“这是在评价你用的纸吗？”
朝雾枝“嗯。他说我买的纸太软，飞不远。”
枝咬了一口饭团。
朝雾枝“但他应该挺喜欢这个颜色吧。”
甘露寺蜜璃“肯定喜欢啊！”
蜜璃眼睛发亮。
甘露寺蜜璃“不然怎么会特意用蓝色的纸折，还写字说明？”
朝雾枝“我也这么觉得。”
枝笑着说。
朝雾枝“而且他今天说了好几句话呢。”
甘露寺蜜璃“真的？！”
蜜璃压低声音。
甘露寺蜜璃“都说了什么？”
朝雾枝“问了为什么每天送东西，教了我折纸飞机，还评价了樱饼……”
枝一一数来。
朝雾枝“虽然每句话都不长就是了。”
蜜璃双手捧脸。
甘露寺蜜璃“这就是进步啊！从完全不理你，到收下东西，再到跟你说话——枝，你快要成功了！”
朝雾枝“成功什么？”
枝眨眨眼。
甘露寺蜜璃“成功和他成为朋友啊！”
蜜璃理所当然地说。
甘露寺蜜璃“虽然是单方面开始的，但现在不是有回应了吗？”
枝想了想，点点头。
朝雾枝“嗯……好像是这么回事。”
下午，枝在房间里练习折纸飞机。
她用无一郎教的折法，把买来的各种颜色纸都折了一遍——粉的、蓝的、紫的、黄的，一排纸飞机在窗台上列队，在阳光下闪着不同的光。
她挑了一只紫色的，在机翼上写了一行小字：
明天还用这个颜色可以吗？
写完，她看着那行字，又觉得太直接了。
犹豫了一下，她把纸飞机拆开，重新折，这次没写字。
傍晚时分，枝又去了训练场一次。
她带着一只新折的紫色纸飞机。
朝雾枝“明天见，时透大人。”
她轻声说完，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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