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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光重凝

鬼灭之刃乙女:解铃还须系铃人

无一郎在蝶屋的重症诊疗室里躺了整整七天。

这七天里,他的生命体征像暴风雨中的小船,时而稍微平稳,时而又被高烧和毒素的反扑抛入险境。蝴蝶忍用尽了所有能用的药物和手段,紫藤花提取物、特制血清、物理降温……但最棘手的始终是那种侵蚀性的血鬼术毒素,它在顽强地破坏新生组织,阻隔呼吸法的自然运转。

我的“生之呼吸”成了他最后的稳定锚。每天除了必要的休息和处理紧急队务,我几乎都守在他的床边。生之呼吸的力量温和地包裹着他的核心,不强行祛除毒素——那会引发更激烈的反噬——而是如同坚固的堤坝,护住他最重要的心脉与呼吸循环,为他自身的抵抗力和药物的作用争取时间。

义勇每天都会来。他不说话,只是站在门外,透过纸门的缝隙看一会儿,然后离开。有时会留下一包草药或一壶热水。第三天下午,他带来了一柄崭新的日轮刀刀胚,刀镡处预留了镶嵌淡霭色刀纹的位置。

“等他醒了,”义勇把那柄刀胚交给我,语气平淡,“需要这个。”

第七天深夜,无一郎的高烧终于退了。蝴蝶忍检查后,长长舒了口气。

“最危险的阶段过去了。”她擦拭着额头的细汗,“毒素的活性被压制住了,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恢复期。左臂的骨折需要至少一个月才能长好,肋骨和内脏的伤……至少两个月不能进行高强度训练。”

我点头,看着床上少年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的脸,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丝。

第八天清晨,我照例准备为他渡入生之呼吸的力量时,他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空茫的眼睛起初没有焦距,只是茫然地望着天花板。过了好几秒,视线才慢慢移动,落到了我脸上。

“……老师?”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嗯。”我应道,拿起旁边温着的清水,用棉签沾湿,轻轻润湿他干裂的嘴唇,“别说话。你伤得很重,需要静养。”

他眨了眨眼,似乎想转动头看看周围,但只是轻微动了一下,就因牵扯到伤口而皱起了眉。

“别动。”我按住他的肩膀,“这里是蝶屋。你安全了。”

他安静下来,空茫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我,像是在确认这个事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极其缓慢地开口:“……任务……”

“完成了。”我说,语气肯定,“下弦之肆,确认讨伐。你做得很好。”

他眼底那层空茫的雾气似乎波动了一下,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不是昏睡,而是一种彻底的、卸下重担般的放松。

接下来的日子,进入了漫长而枯燥的恢复期。

无一郎的体质确实异于常人,伤势恢复的速度比蝴蝶忍预估的还要快一些。但他也因此承受了加倍的疼痛——新生组织生长的痒痛,断裂骨骼愈合的酸胀,呼吸法重新运转时对受损经络的冲刷……这些痛苦日夜折磨着他,但他从不吭声。

他只是沉默地忍受着,配合着每一次换药、每一次检查、每一次康复活动。唯一能泄露他痛苦的,只有额角细密的冷汗和偶尔因剧痛而骤然收紧的指节。

我开始花更多时间陪在他身边。不全是治疗,有时只是安静地坐着,处理自己的文书。有时会给他念一些鬼杀队的历史记载或地理志——他需要知识来填补记忆的空缺。有时,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庭院里四季变换的景色。

我们之间的对话依旧很少,但有一种奇特的默契在悄然生长。他渐渐不再只用“嗯”、“好”、“是”来回答。开始会说“这里的阳光很暖”,或者说“昨晚听到了猫头鹰的声音”。

有一天下午,阳光很好,我推着他的轮椅到廊下晒太阳。庭院里那株老紫藤正在开花,淡紫色的花穗垂落如瀑,微风过处,清香扑鼻。

无一郎看了很久,忽然说:“铃さん。”

这是我生日那晚之后,他第一次这样叫我。声音很轻,带着伤病初愈的虚弱,但很清晰。

我看向他。

“那天,”他看着紫藤花,空茫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近乎透明,“在山谷里,雾很浓。我以为……回不来了。”

我的心微微一紧。

“然后,想起了你教的呼吸法。”他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别人的事,“霞,要像真正的雾一样,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我把自己……散开了。”

把自己散开。这话听起来近乎疯狂,但放在他身上,又莫名合理。

“很痛。”他补充了一句,停顿了很久,“但想到要回来报告……就还能继续。”

回来报告。向谁报告?他的直属上司,他的老师——我。

我伸出手,轻轻放在他裹着绷带的右手上。他的手很凉。

“你回来了。”我说,“这就够了。”

他低下头,看着我的手覆盖在他的手上。然后,极其缓慢地,反手握住了我的指尖。力道很轻,几乎只是贴着,但那是一个主动的、带有明确意义的动作。

我们没有再说话,就这样在紫藤花下坐了很久。阳光温暖,花香弥漫,时光仿佛被拉长、稀释,暂时远离了鬼杀队血腥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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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期进入第二个月时,无一郎已经可以自己缓慢行走,左臂也拆除了固定夹板,开始进行极其温和的复健训练。他的霞之呼吸运转起来依旧滞涩,但根基未损,随着身体好转,正在一点点找回感觉。

这期间,主公派人来探视过几次,送来了珍稀的补药和温和的鼓励。关于无一郎讨伐下弦之肆的详细报告,也已经由隐部队整理完毕,呈递上去。

我知道,晋升的议题,已经被摆上了台面。

一个晴朗的早晨,主公的鎹鸦带来了正式召见的消息。地点是产屋敷宅邸的庭院,时间定在三天后。

无一郎听到消息时,正在庭院里进行缓慢的挥刀练习——用的是未开刃的训练刀,动作幅度被严格控制。他停下动作,空茫的眼睛看向我。

“穿上正式的队服。”我说,“你的伤还没全好,但出席的力气应该有。”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三天后,我们再次踏入了那座静谧的庭院。和上次收他为继子时不同,这次九柱几乎到齐了——除了在外执行长期任务的几位。

无一郎穿着浆洗得笔挺的黑色队服,外面披着素色的羽织。他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站姿挺拔,气息沉稳。那把布满裂纹的旧日轮刀他没有带,取而代之的是义勇送来的那柄新刀胚,暂时用素色布条缠裹着刀柄。

诸位柱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审视,有欣赏,有好奇,也有纯粹的认可。

甘露寺蜜璃双手捧心,小声对旁边的伊黑小芭内说:“时透君看起来恢复得很好呢……太好了。”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泪水滑落:“南无……苦难如磨刀之石,令这缕霞光愈发璀璨……”

炼狱杏寿郎目光灼灼,毫不掩饰赞许:“干得漂亮!少年!”

富冈义勇站在我身侧稍后的位置,深蓝色的羽织纹丝不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庭中的无一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神情,是明确的认可。

产屋敷耀哉温润而清晰的声音,如同清泉流淌过庭院。

他先是温和地问候了无一郎的伤势,表达了关切。然后,话锋平稳地转向正题。

“关于西北雾谷讨伐任务,报告已详尽阅悉。”主公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庭院落针可闻,“时透无一郎,于恶劣环境下独立遭遇下弦之肆,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凭借其初步掌握的霞之呼吸,最终完成讨伐,并携确凿证据独自返回。其功绩、其实力、其意志,均已无可置疑。”

主公微微停顿,仿佛要让这份重量沉淀到每个人心中。

“鬼杀队以守护为责,以实力为阶。今日,于此庭中,在诸位柱的见证下——”

他的目光,仿佛能“看”到庭中每一位柱,最后,温暖而充满力量地落在那个静静站立的少年身上。

“正式认定,时透无一郎,晋升为鬼杀队‘柱’。”

庭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因其呼吸法特性,授予称号——”主公的声音庄重而清晰,“‘霞柱’。”

霞柱。

两个字,如羽毛般轻柔,又如山峦般沉重,落在了无一郎的肩头。

他站在那里,沐浴在庭院清澈的晨光中。身上素色的羽织微微拂动,墨绿色的发梢在风中轻扬。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空茫的眼睛,在听到称号的瞬间,似乎变得更加清澈,也更加深邃了。

就在主公话音落下,众人尚在消化这一消息的刹那,炼狱杏寿郎洪亮的声音率先打破了寂静,他眼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惊叹与欣赏:

“霞柱!时透无一郎!从握刀到今日,仅六十余天便站于此地!此等神速,纵观鬼杀队数百年历史,前所未有!何等华丽的成就!”

这句话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悲鸣屿行冥的泪水流得更凶了,声音带着震撼的颤抖:“南无……六十日……这已非天赋所能形容,此乃天赐之刃,应劫而生……”

连一贯冷静的伊黑小芭内,缠着绷带的脸也转向无一郎的方向,鎹鸦镝丸在他颈间昂起头,蛇瞳锐利地审视着这个创造了奇迹的少年,伊黑低声自语,带着难以置信:“两个月……真的假的……”

甘露寺蜜璃双手捂嘴,眼睛瞪得圆圆的:“两个月就……我当初从入队到成为柱,花了一年多……时透君他……”

蝴蝶忍依旧微笑着,但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深意和凝重:“两个月成柱,并且是独立讨伐下弦之四……时透君,你刷新了鬼杀队最年轻的柱记录,也刷新了最快晋升的记录。这份‘快’,既是恩赐,也是重负哦。”她的话语温柔,却点出了关键——过快的成长背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和未来的考验。

不死川实弥“啧”了一声,双臂环抱,但这次他的眼神里不再有审视或质疑,只剩下纯粹的、对“实力”本身的认可:“两个月……小子,你他妈的是怪物吗?”这几乎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宇髄天元摸着下巴:“两个月……这已经不是华丽能形容的了,简直是神迹级别的闪光啊。”

富冈义勇站在我身侧,他的目光紧紧锁在无一郎身上,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认可,更有一种深刻的了然。他微微侧首,用只有我能听到的、极低的声音说:“鬼杀队史上,无人能及的速度。”

我心头一震。义勇的这句话,没有任何个人比较,而是站在整个鬼杀队历史的高度,为无一郎的成就做出了最冷静也最有力的注脚。

我的目光重新落回庭中那个少年身上。两个月。六十多天前,他还是个连木刀都握不稳、需要我握住手腕引导他感受愤怒的空茫孩子。六十多天后,他已是斩杀下弦、获得“柱”之名的战士。

这就是时透无一郎。一个将“天才”这个词都显得苍白无力的存在。他的成长轨迹,就像他掌握的霞之呼吸一样,缥缈、迅捷、不合常理,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宿命般的必然。

主公似乎也默许了这份震惊的蔓延,他温和地等待着庭中低语平息,才继续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天赋如霞光,绚烂而易逝。但时透无一郎,你在绝境中展现的坚韧,在重伤后归来的意志,证明了这份光芒并非无根之萍。愿你铭记此间不易,持此利刃,守护更多的人。”

这番话,既是对无一郎的期许,也是对所有柱的提醒——天赋固然惊人,但支撑他走到今天的,是那份在雾谷中濒死也要回来的决心。

无一郎深深低头,接受了这份沉重的认可与嘱托。当他再次抬起头时,那空茫的眼底,似乎沉淀了比刚才更多的东西。他不再是纯粹的“空白”,而是开始承载“霞柱”所代表的一切——荣耀、责任、以及那份空前绝后的记录所带来的、无形的压力与审视。

他向前一步,向着主公的方向,深深地、标准地低下头。然后,转向诸位柱,再次躬身。

炼狱杏寿郎第一个大步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无一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但忍住了):“恭喜!霞柱!以后就是并肩作战的同伴了!”

悲鸣屿行冥流着泪点头:“愿你的剑,如霞光般驱散更多黑暗……”

蝴蝶忍微笑道:“恭喜,时透君。不过身体还要继续好好调理哦,这是医师的命令。”

甘露寺蜜璃开心地送上祝福,连不死川实弥也哼了一声,算是正式承认。

义勇在众人稍歇时,走到了无一郎面前。两人对视,一位是历经磨练的水柱,一位是横空出世的霞柱。

“刀胚,”义勇开口,声音平稳,“需要锻刀师开刃,镶嵌刀纹。三天后,我带你去。” 他顿了顿,目光在无一郎依旧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补充了一句,语气比平时更沉:“记录是历史。活着,才是未来。”

这句看似平淡的话,却比任何华丽的称赞都更有分量。义勇在以自己的方式告诉这个创造了奇迹的少年:不要被光环压垮,真正的战斗和使命,在成为柱之后才真正开始。

无一郎听懂了。他空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随即恢复了平静。他点了点头,这次的回应格外郑重:“我明白。谢谢您,富冈先生。”

他没有用敬称“大人”,但那个“您”字,以及称呼的改变,都表明他真正理解了这份提醒的重量,并将义勇视为了可以信赖的前辈与同伴。

义勇几不可察地颔首,回到了我身边。

我站在人群之外,看着被前辈们围住、显得有些无措却并未排斥的无一郎。晨光正好,微风和煦。义勇站在我身旁,深蓝色的羽织下摆轻轻擦过我的手腕。

“他做到了。”我轻声说,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欣慰,有骄傲,有震撼,也有对这份“过快”成长背后代价的清晰认知,以及对未来那份无形压力的隐约担忧。

“嗯。”义勇应道,目光也落在那个少年身上,声音低沉,“一个时代,开始了。”

他的话语简洁,却仿佛预言。时透无一郎以如此震撼的方式登上前台,不仅意味着鬼杀队增添了一位强大的柱,更可能预示着某种格局或风向的变化。

仪式结束后,我陪着无一郎慢慢往回走。他的步伐还不是很稳,但背脊挺得笔直。

走到训练场边缘时,他忽然停下脚步,看向那片他曾经无数次挥洒汗水的空地。

“铃さん。”他叫我。

我看向他。

他转过头,空茫的眼睛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映出我的身影,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依赖的情绪。

“我成为‘柱’了。”他说,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确认。

“嗯。”我点头,“霞柱,时透无一郎。从今天起,你就是鬼杀队的支柱之一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很轻地、但很认真地说:“我会保护更多的人。”

不是“斩杀更多的鬼”,而是“保护更多的人”。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让我心头微微一震。那个曾经空茫得只剩下呼吸和挥刀的少年,在经历生死、肩负重任之后,终于开始理解“剑”的另一层意义。

“好。”我说,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他被风吹乱的衣领,“但首先,你要先保护好自己。伤没好全之前,不准接任务。”

他看着我,空茫的眼底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似于“笑意”的涟漪。

“……嗯。”

我们继续向前走。阳光将我们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

我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仅仅是“我的继子”。他是霞柱,是独立的战士,是鬼杀队新的利刃,是一个崭新时代的开篇。

但在我心里,他永远都是那个在黄昏中握不住木刀、需要我握住手腕告诉他“感觉这里”的少年。这份羁绊,不会因为称号的改变而消失,只会随着时间,沉淀得更深,更复杂。

而我的身边,义勇静静地走着,如同沉默而坚实的大海。我们三人,以各自的方式,在这条布满荆棘的道路上,互相支撑,并肩前行。

霞光已然升起,前路依旧漫长。但至少此刻,我们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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