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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晚上训练结束后,她走到天台透气,五月的夜风已经带了暖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她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那些光点密密麻麻的,像有人在地面上倒了一盒碎钻。
身后传来脚步声,然后一个人在她旁边站定。
她侧头看了一眼,是杨博文。
他换了一件薄外套,白天的队服换成了件深蓝色的,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白色T恤的领口。
“睡不着?”

她问。

“嗯。”
杨博文靠在栏杆上,和她一起看着远处,晚风把他们的头发都吹起来了一些,他的头发比春天长了一点,刘海快要遮到眉毛。

“在想今天训练赛的问题。”
“什么问题?”


“第三波团战,我的奥莉维亚如果提前两秒开大,可以多打百分之三十的伤害。”
他说得很慢。

“对方中单的站位在那个时间点有一个习惯性的前移,如果我先开大封锁那个位置,他就不得不后撤,会错过最佳的进场时机。”
慈乐心笑了一下。
“你不是已经记在笔记本上了吗?”


“记了。”
杨博文说。

“但脑子里还想再过一遍。”
两人沉默着站了一会儿,夜风轻轻吹过来,带来远处隐约的汽车声和不知道哪家窗户飘出来的音乐声。
“小羊。”

慈乐心开口。
“这一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一直在。”

她说。
她的目光还落在远处的灯火上,但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轻到像是怕被夜风吹散了。
“你从来不说什么,但我知道你做了很多。”

“我都记得。”

杨博文的手指在栏杆上微微蜷了一下,他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又松开。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月光和远处路灯的光交织在一起,把她整个人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她的眼睛看着远方,但眼角的余光里,他确信她是看着他的。
她看着的方向里包含着他。

“阿慈。”
“嗯?”

他倾身过去,动作很轻,像一片叶子从枝头落下来,被风托着,慢慢地、缓缓地靠近。
他的唇落在她的脸颊上,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温度是真实的,暖的,带着一点他惯常用的薄荷味润唇膏的气息。

“我喜欢你。”
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慈乐心看着他。
他的耳朵红透了,从耳垂到耳尖,像被火燎过一样,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他的眼睛就那样看着她,里面装满了那种他藏了很久又终于不用再藏的东西。
“我知道了。”

她说。

“然后呢?”
“然后…”

她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像一片小小的暖意贴在那里,舍不得散去。
“等我们夺冠之后告诉你答案。”

杨博文愣了一瞬,随即唇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

“好。”
他说。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月色很好,照在天台的瓷砖上像铺了一层水银,泛着冷白色的微光。
远处的城市灯火还在亮着,高楼上的霓虹灯在夜色中变换着颜色。
杨博文先回了训练室,他的脚步声沿着楼梯渐渐远去,先是急促的几步,然后慢下来。
慈乐心留在天台上,又待了几分钟,她把落在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手在耳畔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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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我去本书第一亲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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