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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日光灯,发出嗡嗡的低响。
他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眼睛被晃得发酸,但没有移开。
他的嘴角绷成一条线,下颌骨微微凸起。
杨博文把手机放好之后,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他拿起桌上那本摊开的战术笔记,翻到最新一页,上面还残留着比赛时他匆匆写下的几行字,他盯着那些字看了几秒,慢慢合上笔记本,把它放回桌面左上角那的位置。
他闭上眼睛,指腹按压了一下鼻梁,他的指节抵在眉骨下方,掌根覆住眼睛,挡住了灯光。
张桂源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黑下去的夜色,落地窗的玻璃上倒映着训练室里的灯光和他的侧脸,他的表情藏在倒影里,看不太清。
慈乐心站在白板前。
她看着这个赛季的积分榜,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每个队的名字和胜场。
STL排在第四位,前面是VIC、FT、ZG,后面是他们击败过的HX。
“第四名”三个字被写在白板的正中央,墨迹已经干了,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她看了很久,然后拿起马克笔,在“STL”旁边画了一颗小小的星星。
那颗星星不大,五角,线条简洁,和她在苏州那个晚上看到的那颗一样。
“都别坐着了。”

她转过身。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今天先休息,明天早上八点,会议室开会。”


“开什么会?”
左奇函问,他的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落在她身上。
“开怎么在明年夏天赢回来的会。”

左奇函看着她,灯光落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暖白色的光晕里。
慢慢地,他嘴角那条绷紧的线松开了,露出一个很淡的笑。

“好。”
春季赛结束后的第一个月,STL进入了休整期。
但所谓的“休整”只是比赛暂停,训练没有停。
五个人像憋着一股劲,把春天的遗憾全部转化成汗水,一滴一滴地砸进键盘和鼠标里。
张函瑞从外面请了一位数据分析师,是个话不多但眼睛很尖的年轻人,每天盯着他们的比赛录像抠细节。
杨博文的英雄池在三个月内扩展了五个新英雄,每一个都是在凌晨的排位里一局一局练出来的。
左奇函的野区路线换了一种全新的逻辑,不再依赖惯性,而是根据每一场对手的不同实时调整,他的笔记本上画满了各种线路图,有些页被反复翻看,纸都快被翻破了。
陈浚铭的视野布控从“凭感觉”变成了“按公式”,他背下了所有常见眼位的时间、位置、视野范围。
张桂源开始在训练赛中主动要求打激进的前期对线,即使偶尔失误送人头,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陷入长时间的沉默自责,他学会了在死一次之后说“我的,下波打回来”。
慈乐心看着他们一点一点地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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