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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基地已经是下午四点。
公寓的门一打开,陈浚铭就扑向了自己的电脑,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

“我回来了!”
他扑向椅子的动作像一只扑向自己窝的小狗,整个人陷进椅背里,发出满足的叹息。
左奇函把行李箱扔在玄关,也走向了自己的位置,开机,登录游戏,动作一气呵成。
“说好休息的。”

慈乐心站在训练室门口,看着已经戴上耳机的两人,有些无奈。
她的双手插在队服口袋里,一只脚轻轻踢着门槛,语气并不是责怪。

“我打两把排位热热手!”
左奇函的声音从耳机下面漏出来,被海绵垫闷得有些失真。

“我也是!”
陈浚铭附和,手指已经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了起来。
杨博文默默地把行李箱拖到楼上,他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一下一下地响着,不急不慢。
几分钟后他下楼了,队服换成了家居的灰色T恤,头发比刚才更服帖了一些。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坐下,开机。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没有登录游戏,而是打开了录像软件,开始回放今天比赛的对局。
他用鼠标拖动进度条,找到几个关键的时间点,一帧一帧地看,每看几秒就暂停一下,在笔记本上记几个字。
张桂源站在自己位置前,没有坐下。
他看着屏幕上的游戏图标,那个图标在他眼底停留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发完,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坐下,开机。
慈乐心看着他们,终于放弃了劝说的念头。
她从门框上直起身,走到自己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开机。
键盘的背光亮起来的那一瞬间,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搭上了熟悉的键位。
W、A、S、D、F。
训练室里响起了熟悉的键盘敲击声。
那声音密密的、碎碎的,像一场不大不小的雨,落在铁皮屋顶上,节奏不规律,但却是让人安心的韵律。
当天晚上,张函瑞召集了一次全员会议。
他站在白板前,白板已经被他擦干净了,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几个大字:次级联赛赛程。

“次级联赛的赛程出来了。”
他把打印好的赛程表贴在白板上,用磁铁压住四个角,纸张在板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把四个角都压得很平,没有一丝翘起。

“春季开赛,常规赛双循环,一共十四场,前八名进入季后赛,季后赛前两名晋级SPL。”
白板上的赛程表密密麻麻,每一个对手的名字旁边都标注着张函瑞手写的备注。
整块白板看起来像一个被打满了补丁的地图,每一处都留下了被仔细研究过的痕迹。

“十四场。”
张函瑞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在让他们把这个数字刻进脑子里。

“这不是城市赛那种打一轮就换对手的短跑,这是马拉松,状态会有起伏,心态会有波动,连胜之后会飘,连败之后会崩。”

“这些都很正常,正常到每一个经历过完整赛季的队伍都遇到过。”

“重要的是,遇到的时候,能不能扛过去。”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在每一张脸上都停留了一瞬。

“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张函瑞问。

“晋级SPL。”
左奇函第一个回答,声音干脆利落。

“具体一点。”

“常规赛前四。”
杨博文说。
这是一个经过计算之后得出的数字,前四意味着季后赛胜者组,意味着多一条命,意味着容错率更高。

“再具体一点。”
所有人都看向慈乐心。
她站在白板的侧面,离其他人一步远,双手抱胸,马尾在脑后垂着。
“赢下该赢的比赛。”

慈乐心说。
“不轻敌,不放弃,一场一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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