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光-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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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又或者说是遗憾，其实他自己都分不清。

他把手里的可乐罐捏扁了，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对慈乐心挤出一个笑，那个笑容不如他平时的灿烂，但已经尽力了。

他先一步走向楼梯口，经过陈浚铭身边的时候，他伸出手，从陈浚铭怀里那袋薯片里抢了一大把，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陈浚铭追着他跑下了楼，脚步声噼里啪啦的，像一串被点燃的小鞭炮。

慈乐心站在原地，没有动。

楼梯间的门被陈浚铭跑过去的时候带上了，又弹开一条缝，从那道缝里漏进来楼下训练室的灯光和吵闹声。

她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一下一下地撞着胸口，比平时重，比平时快，她不知道如果陈浚铭没有出现，自己会说出什么。

那句话堵在喉咙里，像一颗含了很久的糖，甜味已经散尽了，只剩下一个不知道要不要咽下去还是吐出来的核。

她只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而她还没有准备好。

下楼之前，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一条未读消息，是王橹杰发来的。

发送时间是半个小时前。

【Luj】：阿慈，下周LTF来上海打客场，有空吃个饭？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几秒，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刺得眼睛有点疼。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最后她锁了屏，把手机揣进口袋，什么也没有回。

楼下，训练室的声音穿过那道没关严的门，清清楚楚地传上来。

杨博文的声音冷静地插进来，分析着什么数据，声音不大但每次都能盖过别人的吵闹。

张桂源偶尔插一句，话不多，但每次都在点子上。

张函瑞的声音最大，大到隔着两层楼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慈乐心推开门，走了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左奇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飞快地移开了，假装在看屏幕，杨博文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两秒，那双安静的眼睛里有不易察觉的关切。

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什么都不会说。

陈浚铭冲她笑了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还沾着薯片的碎屑。

张桂源没有看她，只是把她的水杯往她手边推了推，水杯是满的，还是热的。

张函瑞抬了抬下巴，手里拿着记号笔，白板上已经画了一个复杂的箭头图。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戴上耳机，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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