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光-我们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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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在基地附近的一家湘菜馆吃的，左奇函订的位。

他在群里发消息的时候特别强调了这家剁椒鱼头全市第一，难得来，必须让客人尝尝，语气热情周到，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杨博文注意到，他在订位时报的是STL战队订位，而不是像往常那样用慈乐心的名字或者干脆不报名字。

这是一场无声的宣示，宣示着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像一锅表面上平静但底下已经咕嘟咕嘟冒泡的汤。

左奇函一反常态地活跃，他不停地给慈乐心夹菜，倒饮料。

一边说一边把一块挑好刺的鱼腹肉放进她碗里，他的动作自然又亲昵，好似这件事他已经做了千百遍，不过事实上，他确实做过很多遍，只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密集和刻意。

慈乐心被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微泛红。

左奇函笑着说，笑容比平时灿烂了那么一点点，他又夹了一块鱼肚放进她碗里。

王橹杰坐在慈乐心另一边，安静地吃着饭。

他没有参与这场献殷勤大赛，甚至连看都没怎么看，只是一口一口地吃着碗里的饭，偶尔和慈乐心聊几句。

比如聊聊LTF老队友的近况，谁转会了，谁退役去当教练了，聊聊最近的版本改动，哪个英雄被削了，哪个装备又成了新宠，聊聊某个职业选手的转会传闻，说得煞有介事，像在讲一个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不能明说的秘密。

他们的对话很平淡，没有什么煽情的内容，但那种平淡里有一种无需刻意维系的默契，是那种一起经历过很多场硬仗，一起熬过很多个通宵之后，才会有的东西。

陈浚铭坐在角落，嘴里嚼着一块没什么味道的青菜，眼睛却忙得很。

他看看左奇函，又看看王橹杰，再看看慈乐心，心里乱得像被人搅过的线团。

他不太懂这些复杂的气氛，但他能感觉到，今天的晚饭和平时不一样，空气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把三个人的情绪串在一起，轻轻一碰就会嗡嗡作响。

杨博文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插一两句话，但大部分时间都在观察。

他注意到王橹杰给慈乐心倒水的时候，用的是左手，因为右手那边坐着左奇函，不方便伸过去，他也注意到王橹杰倒完水之后，把水壶放在了慈乐心触手可及的位置，她的右手边，距离不到二十厘米，而不是像大多数人那样放回自己那边。

这些细节很小，小到除了他之外可能没人注意。

但杨博文注意到了，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

张桂源吃完了饭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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