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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乐心没忍住笑了,那笑声很轻,像风吹过风铃,她在陈浚铭旁边坐下来,拿起课本,翻到中间的一页。
慈乐心“来,我考你,abandon什么意思?”
陈浚铭“抛弃、放弃。”
慈乐心“adjacent?”
陈浚铭想了想,眼睛转了转。
陈浚铭“…相邻的?”
慈乐心“很棒呀,那allocate?”
陈浚铭卡住了,他眨巴着眼睛,嘴巴张开又合上,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转,但就是转不出来,过了好几秒,他才小声地试探性地问。
陈浚铭“是…分配?”
慈乐心“对了。”
慈乐心点点头,目光温和得像春天下午的阳光。
慈乐心“你看,你其实都记得,别紧张,慢慢来就行。”
陈浚铭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亮晶晶的东西,是被信任、被肯定之后,心里那盏快要灭掉的灯重新被点亮的光。
他用力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笔,这次背得比之前认真多了,嘴唇动得更快,眉头却舒展开了。
训练的时间被压缩了,这是没办法的事。
以前每天至少八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现在被硬生生砍到了五六个小时,张函瑞不得不重新调整整个训练计划,把重点从大量排位堆叠手感,转移到高质量的训练赛复盘和针对性练习上。
张函瑞“既然时间少了,那我们就要更精。”
他在白板上画着新的训练计划。
张函瑞“每天只打两场训练赛,但每场之后复盘时间翻倍,我要你们把每一波团战、每一个决策都嚼碎了咽下去。”
第一次调整后的训练赛,效果并不理想。
左奇函的脑子里还残存着上午那道函数题的影子,他gank的时候慢了半拍,等他反应过来该去上路了,对面的打野已经把自家上单按在地上摩擦完了。
杨博文推完线之后习惯性地往河道走,但忘了看一眼小地图,对面打野的视野消失已经超过十秒了,他没有意识到那是危险的信号,等他走到河道中间的时候,对面的上单和打野从两个方向包了过来,他连闪现都没交出来就黑了屏。
陈浚铭的状态更糟,他的眼位放错了位置,那个草丛只看到了河道方向的来人,却看不到从自家野区绕后的敌人。
对面下路双人组和打野就是抓住了这个视野盲区,来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四包二。
张桂源想救他,但对方三个人集火太快,陈浚铭倒了之后张桂源也没跑掉,下路直接炸穿。
训练赛输了,输得很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难看。
语音频道里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甩锅,也没有人叹气,那种沉默比任何声音都更沉重,像是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失误感到羞愧,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张函瑞没有立刻说话,他等了几秒,十秒,二十秒,等待本身就像一种无声的审判。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张函瑞“现在复盘,从第一波失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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