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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乐心会提前半个小时起床,去楼下的早餐店买好豆浆、包子和茶叶蛋,然后在茶几上整整齐齐地摆好。
等三个人从楼上揉着眼睛下来的时候,早餐已经冒着热气在等他们了。
她会在他们做题做到头晕的时候,悄悄去厨房切一盘水果,苹果切成兔子形状,橙子剥成一瓣一瓣的,摆在一个白瓷盘里端过来,什么都不说,只是放在茶几中间。
她会在左奇函因为一道数学题抓耳挠腮、把头发揉成鸡窝的时候,凑过去看一眼题目。
慈乐心“奇函,这个我好像会,我帮你看看?”
左奇函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让一个休学的前辈给自己讲题,怎么想都有点丢人,但后来他发现,慈乐心讲题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
她不会照本宣科地念公式,而是会把抽象的数学概念翻译成他们能听懂的语言。
左奇函“阿慈,这个函数单调区间怎么求来着?”
左奇函指着练习册上的一道题,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慈乐心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条曲线。
慈乐心“你看,先求导,然后令导数等于零,解出临界点,就像你打野要判断对面的刷野路线一样,你不能整张图乱跑,你得找到那些关键节点,分区间去讨论。”
慈乐心“哪个区间是上升的,哪个区间是下降的,心里要有数。”
左奇函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然后忽然笑了。
左奇函“…你这个比喻好奇怪哦,但我居然听懂了。”
杨博文有时也会遇到瓶颈。
他向来是三个人里成绩最好的那个,但物理的一道电磁感应大题像是专门跟他作对,他算了三遍,换了两种方法,得出的答案还是和参考答案对不上。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又一个墨点,呼吸也变得重了起来。
慈乐心注意到了,她没有直接走过去打扰他,而是轻手轻脚地去了厨房,泡了一杯蜂蜜水。
水温她特意试过,不烫嘴也不凉,刚刚好。
她把杯子轻轻放在杨博文的右手边,那个他不会一挥手就打翻的位置,然后低声说了一句。
慈乐心“小羊,歇一会儿再算吧,脑子转太久会卡壳。”
杨博文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随机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蜂蜜水温热微甜,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慢慢舒展开来。
他放下杯子,重新拿起笔,换了个思路,这次,答案终于对了。
杨博文“谢谢你。”
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
慈乐心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去给陈浚铭送牛奶。
少年正抱着英语课本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听到脚步声猛地惊醒,手一抖,牛奶洒了一点在课本上。
他手忙脚乱地抽纸巾去擦,一边擦一边念叨。
陈浚铭“完了完了完了…慈神我不是故意的…🥹”
慈乐心“没关系的,擦干就好。”
慈乐心帮他把课本上的牛奶擦干净,顺手翻开看了一眼他正在背的那一页,然后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一页是单词表的开头,第一个单词用荧光笔画了圈,旁边还写了三遍中文。
慈乐心“abandon?”
她念出来,语气里带着一点忍俊不禁的笑意。
慈乐心“你背到第一个单词就困了呀。”
陈浚铭的脸一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耳朵尖都在发烫。
他支支吾吾地解释。
陈浚铭“我、我其实背到后面了,但前面的又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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