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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

快穿:别惹那个心机美人

周承宁站在巍峨宫门的巨大阴影里,午后的阳光从朱红门钉上反射过来,有些刺眼。

圣旨握在手中,明黄的绢帛还带着宫中专有的、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气,边缘绣工繁复的云纹触感微凉。

他微微眯起眼,抬头望了望那高远得仿佛不真实的湛蓝天穹,又低头看了看手中这份沉甸甸的卷轴。

上面以端严的楷书写着擢升、嘉奖,肯定了他过去一年在北疆的勤勉勇毅、屡立战功,将他从一个从七品的致果校尉,直接拔擢为正五品的昭武将军,调任回京,入京营骁骑卫任职,并赐下金银布帛若干。

昭武将军。

一年前离京时,他还是个除了世子头衔外一无所有的纨绔,是京城笑谈里突发奇想要去北疆镀金的永昌侯世子,如今,他带着实打实的军功回来了。

掌心因长时间紧握缰绳和刀柄而磨出的硬茧,摩擦着光滑的圣旨绢面。周承宁深吸了一口气,京城春日暖煦、混杂着尘土与花香的空气涌入肺腑,竟让他有刹那的恍惚。

北疆的风,好像还留在骨子里,凛冽,粗粝,带着铁与血的味道。

积雪消融后的泥泞大地,并未带来多少安宁。相反,因着冬日的困顿,开春后狄人各部的劫掠骚扰更加频繁猖獗。斥候队的任务也愈发繁重危险。

周承宁并未因救过盛擎而得到什么特殊优待或刻意打压。赵将军用他依旧顺手,甚至更倚重了些——这个年轻的世家子,身上有种不同于一般勋贵子弟的狠劲和踏实,头脑也灵活,几次带回来的侦察情报都颇为精准。

真正的转机,发生在二月底。

那时,狄人一支精锐骑兵,趁着春寒料峭、道路泥泞难行,企图绕过几处主要关隘,突袭后方一处囤积了大量过冬粮草的中转军寨。军寨守军不多,且以为前方有大军屏护,防备相对松懈。

周承宁带领的斥候小队,在一次极危险的深入侦察中,意外发现了这支狄人骑兵异常的行军路线和规模。

他们冒险抵近观察,判断出了对方的意图。若按正常程序,派快马回报大营,再等大营调兵遣将,恐怕军寨早已被攻破。

情况危急,周承宁当机立断,一面派两名最得力的手下不惜代价以最快速度回营报信,一面带着剩余的人手,利用对地形的熟悉,抢先一步赶到了那处军寨附近一处地势险要、必经的峡谷。

他们没有硬拼——人数相差悬殊,硬拼是送死。周承宁指挥手下,利用峡谷两侧的乱石和尚未融尽的冰雪,制造了数起小规模的

山崩和雪滑,堵塞了部分道路,极大地迟滞了狄人骑兵的行进速度,并故意暴露少量踪迹,制造出有伏兵的假象,引得狄人前锋疑神疑鬼,不敢全力突进。

就是这争取来的宝贵时间,让定远军大营派出的援军得以赶到,在军寨外与狄人骑兵正面接战。周承宁又带领斥候队从侧翼袭扰,配合主力,最终成功击退了这支狄人精锐,保住了至关重要的粮草。

此战,周承宁胆大心细,临机决断,不仅避免了重大损失,更在实战中展现出了出色的战术素养和指挥潜力。

赵将军大喜过望,战报中将他作为首功详加呈报。兵部复核后,也认为此功扎实,堪为典范。

再加上此前累积的一些小功,以及救盛擎的功劳,才有了这次破格擢升。

回忆的碎片在脑海中飞速掠过,又被宫门前喧嚣的人声车马声拉回现实。

周承宁将圣旨仔细收进怀中,翻身上马。

他没有先回永昌侯府,而是径直去了兵部衙门报到,验明文书,领取了新的官凭印信和那御赐的玉带宝刀。负责接待的兵部官员对他颇为客气——永昌侯世子本就身份贵重,如今又携边功归来,简在帝心,前途无量,自然无人怠慢。

从兵部出来,已是午后。

初夏的阳光有些晃眼,街上车马粼粼,人声喧嚷,周承宁深吸了一口混杂着尘土、脂粉和市井烟火气息的空气,这是京城特有的、繁华而慵懒的味道。

马蹄踏过京城平整的青石街道,穿过熟悉的坊市,春风拂面,带着柳絮和各家院落里溢出的花香。

周承宁却无暇多看,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急切,越来越灼热。

陆府的门房见到他,先是一愣,随即满脸堆笑地行礼:“表少爷!您回来了!快请进,快请进!老爷夫人在正厅呢,小的这就去通传!

“不必惊动舅舅舅母。”周承宁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随从,“我……我先去疏影斋看看表妹。”

门房会意,连忙道:“小姐这会儿应在园子里呢,今日天好,小姐在荷风亭那边赏花。”

周承宁点了点头,熟门熟路地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径直往陆府后园走去。脚步比平时更快,却刻意放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陆府的后园比记忆中更加葱茏,假山玲珑,池水潋滟,草木蓊郁。

荷风亭临水而建,四周种满了各色花卉,此时正是芍药盛开的季节,碗口大的花朵重重叠叠,姹紫嫣红,开得热烈奔放。

周承宁远远便看见了亭中的身影。

陆知微背对着他,坐在亭边的美人靠上,正微微倾身,望着池中游动的几尾锦鲤。她穿着一身天水碧的夏衫,料子轻薄,袖口和裙摆绣着精致的银色缠枝兰草纹。

头发绾成时下流行的垂鬟分肖髻,簪着一支碧玉玲珑簪和几朵小小的珍珠珠花。身姿纤细窈窕,脖颈的线条优美,露出的半截手腕皓白如雪。

只是这样一个安静的背影,便让周承宁呼吸一滞,脚步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几丈外的紫藤花架下。

阳光透过浓密的紫藤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来池水的凉意和阵阵花香。四周很安静,只有隐约的蝉鸣和池鱼偶尔跃出水面的轻响。

陆知微似乎并未察觉有人靠近,依旧专注地看着池水,偶尔抬起手,将指尖捻着的一点鱼食投入水中,引得锦鲤争相簇拥,漾开一圈圈涟漪。

周承宁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贪婪地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刻进心里。

一年的边关风霜,无数的艰难险阻,仿佛都是为了此刻能安然站在这里,看着这片宁静美好的景象,看着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

他终于缓缓抬步,走了过去。靴子踩在鹅卵石小径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陆知微似乎听到了,微微侧过头。

当她的目光落到周承宁身上时,那双总是清澈平静的杏眼里,清晰地闪过一丝愕然,随即是难以置信的惊讶,最后,那惊讶慢慢沉淀,化作了某种复杂难言的光芒,有欢喜,有震动,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赧然。

她扶着美人靠,缓缓站起身,阳光洒在她脸上,肌肤莹润剔透,眉心那点朱砂痣红得惊心。一年不见,她似乎长高了些,褪去了最后一点孩童的稚气,眉眼轮廓越发清丽精致,那份介于少女与女子之间的风致,如初绽的夏荷,清极,也艳极。

“……宁表哥?”她轻声开口,声音依旧细细的,却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周承宁走到亭边,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她,贪婪地描摹着她脸上每一寸变化,喉咙有些发干。

“微表妹。”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回来了。”

陆知微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他黑了,瘦了,也结实了,眉宇间那股属于京城纨绔的漫不经心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眼神锐利而明亮,像经过淬炼的刀锋。身上穿着寻常的靛蓝色箭袖袍,并不华丽,却透着一种经历过风霜的挺拔与利落。

“表哥……何时回来的?”她垂下眼,避开他过于灼热的注视,手指无意识地捏住了袖口的绣纹,“怎的……也没让人提前知会一声?”

“刚到京城,去兵部办了交接,就……过来了。”周承宁往前又走了一小步,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冷的兰草香气,“我想着……早点见到你。”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陆知微的脸颊立刻飞上两抹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她咬了咬下唇,侧过身,低声道:“表哥一路辛苦……父亲母亲都在正厅,我让人去请……”

“不急。”周承宁打断她,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微表妹,我有些话……想先跟你说。”

陆知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细若蚊蚋。

周承宁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一年前的离别告白,此刻回想起来竟有些模糊,唯有那份悸动与决心依旧清晰。而现在,他不再是那个只有空头决心、一无所有的纨绔了。

“一年前,我离开京城时,在这里……跟你许下一个一年之约。”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亭中显得格外清晰,“我说,等我一年。等我回来,再问你一次。”

陆知微依旧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绷紧。

“现在,我回来了。”周承宁看着她的背影,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郑重,“这一年,我在北疆,吃了些苦,也立了些功。陛下褒奖,擢升我为昭武将军,调入京营。我……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周承宁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恳切:“我知道,这些或许还不够,跟谢锦修的才学、前程比起来,可能还是差得远。但这是我用一年时间,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是我周承宁自己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他往前又迈了一步,几乎能碰到她飘起的衣袂:“微表妹,一年前我说喜欢你,想娶你,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少年意气。这一年在边关,每当我觉得熬不下去的时候,想起你,想起那个约定,我就有了力气。这份心意,经过这一年,只多不少,只深不浅。”

陆知微的肩膀轻轻颤抖起来,却没有转身。

周承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他鼓起最后的勇气,用尽全身力气,清晰地说道:“陆知微,我心悦你,想娶你为妻。如今我虽非人中龙凤,但也算有了安身立命的前程,足以护你安稳,许你喜乐。你……可愿意嫁给我?”

最后一个字落下,亭中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荷塘,带来荷叶的沙沙轻响,和远处更加清晰的蝉鸣。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周承宁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知微的背影,仿佛等待宣判的囚徒,每一息都如同在火上煎熬。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以为她又会像上次那样,只是红着脸让他别说了的时候——

陆知微极其缓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她抬起头,望向周承宁。脸颊依旧绯红,像是涂了最好的胭脂,那双总是清澈平静的眸子里,此刻却盈满了水光,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映出他紧张到近乎僵硬的面容。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周承宁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然后,她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

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但那确确实实是一个点头。

周承宁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随即,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垮了他所有的紧张与忐忑!

她点头了!

“真……真的?”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陆知微的脸更红了,像是要烧起来。她飞快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动,又极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这一次,比刚才更清晰一些。

“真的。”她细声说,那声音轻得像是叹息,却又无比清晰地撞进周承宁的耳中,“我……愿意。”

她答应了!她愿意嫁给他!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天籁之音,让周承宁瞬间觉得,这一年所有的苦,所有的累,所有的生死一线,全都值了!值了!

他猛地向前一步,激动得几乎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却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刹住,只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试探般地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

她的手冰凉,微微颤抖,却没有抽回。

周承宁只觉得眼眶发热,胸腔里被一种滚烫的、名为幸福的洪流涨得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他想笑,又想哭,最终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她发顶那朵颤巍巍的海棠绢花上,仿佛要将这一刻的她,永远镌刻在灵魂最深处。

周承宁紧紧握住那只柔若无骨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他看着她低垂绯红的脸颊,看着她轻颤的睫毛,看着她唇角那一丝几不可察的、羞怯却温柔的弧度,只觉得胸腔被一种滚烫的、满溢的幸福填满,几乎要胀裂开来。

阳光透过紫藤花架,洒下细碎的金芒,将相视而立、双手交握的两人笼在一片温暖朦胧的光晕里。

池中锦鲤悠闲摆尾,搅碎一池碧色天光,初夏的风带着花香,温柔地拂过亭角,也拂过少年悸动的心和少女绯红的脸颊。

一年的等待,一年的拼搏,在这一刻,终于尘埃落定,开出了最美丽的花。

陆知微垂着眼,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属于年轻男子滚烫而坚定的温度,唇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些许。

原主嫁给他的愿望,终于向前迈出了最关键、最坚实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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