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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

快穿:别惹那个心机美人

“母亲?”

周承宁略带疑惑的声音再次响起,将陆霜从昨日那沉重而纷乱的回忆中彻底拉了回来。她发现自己的手还停在半空,而儿子正看着她,虽然虚弱,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桃花眼里,此刻却清晰地映着她略显恍惚的面容。

陆霜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将微凉的帕子放回一旁的金盆里,指尖浸入温水,那暖意却似乎透不过皮肤表层的寒意。

她重新拧干帕子,动作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仿佛方才的失神只是周承宁高烧初退下的错觉。

她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太医说了,你失血过多,伤了元气,需得卧床静养月余,左腿万万不可着力。那些外头的热闹,趁早收了心。”

周承宁听着母亲这番与往日无异的叮嘱,心头却莫名有些异样。

母亲的眼神,似乎比平日更深沉了些,那里面除了后怕与心疼,似乎还藏着别的什么,像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

他想起昏迷前最后的情景……心头猛地一跳,目光下意识地飘向门口方向,声音压得更低:“微表妹她……真的无碍了?脚伤可要紧?”

陆霜看着他这副情急的模样,心中那复杂的情绪又翻涌起来。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儿子。

窗棂透进来的晨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因急切而显得格外亮,即便带着病容,也掩不住那份与生俱来的俊美与张扬——只是此刻,这份张扬里,掺杂了太多她从未见过的、属于一个男子对特定女子的紧张与挂怀。

“宁儿,”陆霜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凝重,“你昏迷的时候,说了些胡话。”

周承宁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强自镇定下来,扯了扯嘴角,试图用惯常那种满不在乎的语气:“高烧昏沉,能说什么正经话?定是些无稽之谈,母亲不必放在心上。”

“无稽之谈?”陆霜重复了一遍,目光如针,细细密密地落在他脸上,“你口口声声唤着‘微儿’,让她别怕,让她别走……”

她说得极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周承宁心头。他脸上最后一点强撑出来的镇定瞬间碎裂,血色褪尽,比方才更显苍白,连嘴唇都微微颤抖起来。

他下意识地避开母亲的目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着儿子这副反应,陆霜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沉肃。

“宁儿,这里没有旁人,你也不必跟母亲装糊涂。”陆霜的声音沉静如水,却带着千钧之力,“你告诉母亲,你对微姐儿,究竟存了什么心思?”

周承宁猛地抬起头,撞进母亲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里。慌乱、羞窘、被戳破心事的狼狈,还有那股一直在他胸口烧灼的,不肯服输的执拗,在这一刻全部冲了上来。

他放在锦被上的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既然已经被看穿,再遮掩也无益。他素来不是畏首畏尾的性子,想要什么,从不屑于隐藏。

“是!”他哑声开口,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心悦微表妹!不是表哥对表妹的那种喜欢!是想娶她为妻,想让她只属于我一人的那种喜欢!”

终于将这句话吼了出来,周承宁只觉得胸口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骤然松动,随即又被更汹涌的情绪淹没。

他喘着气,苍白的脸上因激动泛起不正常的红潮,眼睛死死盯着陆霜,像一头被逼到角落、却仍亮出獠牙的幼兽。

陆霜静静地看着他,脸上并无太多惊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凝重。她没有斥责,也没有安抚,只是问:“那么,谢锦修呢?”

谢锦修。

这个名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周承宁灼热的冲动上,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你与锦修,自小一同长大,情同手足。”陆霜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清晰,敲打在周承宁心上,“他的为人,你比我更清楚。他对微姐儿的心思,恐怕也不是一日两日了。马球场那日,他能为微姐儿舍身相护,这份心意,谁都看得明白。”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宁儿,你告诉母亲,你明知锦修对微姐儿有意,甚至可能已经私下坦陈过心意,你却仍要如此。你将你这位至交好友,置于何地?将你们兄弟多年的情分,又置于何地?”

周承宁的拳头捏得更紧,指节泛白。

谢锦修……那个总是温润笑着,与他勾肩搭背,在他惹祸被父亲责罚时偷偷给他送饭,在他迷茫时直言相劝的谢锦修。

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人,却奇异地成了莫逆之交。他周承宁交游广阔,狐朋狗友无数,但能真正称得上知心、不计较他纨绔名声、真心待他的,谢锦修是头一个。

可是……

“我不管!”周承宁猛地拔高声音,因为虚弱而带着嘶哑,却异常执拗,“我不管他怎么想!微表妹又不是他谢锦修的所有物!他喜欢是他的事,我喜欢是我的事!男未婚女未嫁,凭什么他喜欢了,我就得让?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燃着不服输的火焰:“母亲,我知道您想说什么。兄弟情义,道义规矩……可那些都是虚的!我喜欢微表妹,我想要她,这才是真的!谢锦修……他若真当我是兄弟,就该明白,感情的事强求不来!何况,微表妹心里到底属意谁,还未可知!”

陆霜看着他激动而偏执的神情,心中重重一叹。宁儿这性子,果然是被惯坏了,想要的便一定要到手,从未想过这世上的事,并非皆能如他所愿。

“强求不来?”陆霜微微挑眉,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宁儿,你口口声声说喜欢,说要争。那母亲问你,你拿什么去争?你又凭什么认为,微姐儿会选你,而不是选谢锦修?”

周承宁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母亲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陆霜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追问,声音不高,却一句比一句更锐利:“谢锦修才华横溢,读书上进,年纪轻轻已是秀才功名,来日科举入仕,前途可期。他性情温和沉稳,待人真诚有礼,对微姐儿更是数年如一日,体贴入微,舍身相护。这些,你都看在眼里。”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儿子依旧苍白虚弱的脸上:“你呢?我的儿,你告诉母亲,你有什么?”

周承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

陆霜替他答了,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心与无奈:“你是永昌侯世子,未来会承袭爵位,生来尊贵。可除此之外呢?文才武功,你哪一样拿得出手?你成日里呼朋引伴,走马章台,斗鸡走狗,是京城有名的纨绔。你性情跳脱恣意,做事全凭喜好,何曾有过长性?”

“你说微姐儿心里属意谁还未可知。好,那我们且不说锦修。单说你自己,宁儿,你若真娶了微姐儿,你能给她什么?”陆霜的目光紧紧锁住他,不让他有丝毫闪躲。

“你能给她安稳静好的生活吗?你能收敛心性,承担起一个丈夫,一个未来侯府主君的责任吗?还是说,你只是一时兴起,像对待你以往得的那些新奇玩意儿一样,热度过了,便丢在一旁?”

“我能!”周承宁被母亲这一连串尖锐的质问逼得气血翻涌,猛地撑起上半身,不顾左腿传来的剧痛,嘶声喊道,“我能给她最好的!爵位、富贵、侯府女主人的尊荣……我能护着她!这次……这次只是意外!以后绝不会再有!”

“富贵,谢家也不缺。”陆霜毫不留情地打断他,“锦修是谢家嫡子,将来前程未必就比你差。至于护着她……”她看着儿子因激动和疼痛而冷汗涔涔的额角,语气缓了缓,却依旧沉重。

“宁儿,护着一个人,不是嘴上说说,也不是一时血气之勇。那是日复一日的细心,是处处周全的考量,是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足够可靠,让对方能安心依靠。这些,你扪心自问,现在的你,做得到吗?”

周承宁僵在那里,撑在床沿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母亲的话,像最冷冽的北风,吹散了他心头那团因冲动和占有欲而燃起的虚火,露出了底下苍白而贫瘠的现实。

他有什么?

除了世子的身份,除了那些浮于表面的玩闹本事,除了这一身被娇纵出来的脾气,他还有什么可以拿出来,去与谢锦修数年沉淀的才学、人品、深情相比?

他能给微表妹什么?

像母亲说的,安稳静好?他自己就是个最不安分的人。细心呵护?他连自己都照顾得马马虎虎。承担责任?他连父亲交代的,最简单的事务都常常敷衍了事。

一股从未有过的、混合着挫败、惶惑与不甘的寒意,从脚底慢慢爬上来,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左腿的伤口此刻也趁机叫嚣起来,尖锐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冷汗瞬间湿透了单薄的寝衣。

他颓然跌回枕上,大口喘着气,刚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消散殆尽,只剩下满脸的苍白与狼狈。

陆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亦是五味杂陈。有心疼,有失望,更有深重的忧虑。她拿过温热的帕子,重新替他擦拭额头的冷汗,动作依旧轻柔。

“宁儿,”她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浓浓的疲惫,“母亲不是要贬低你,也不是偏帮锦修。母亲只是希望你看清楚,想明白。感情之事,不是儿戏,更不是你平日里争强斗胜的游戏。它关乎两个人,甚至两个家族的一辈子。”

“微姐儿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外表柔弱,内心却有自己的主意。她吃过苦,所以更渴望安稳与真心。你若只是一时兴起,或是因与锦修争胜而起了心思,那我劝你,趁早歇了这念头,不要害人害己。”陆霜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若你……若你当真是认了真,非她不可,那你就得拿出非她不可的样子来。”

周承宁怔怔地听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

拿出非她不可的样子?

什么样?

像谢锦修那样,读书上进,温文尔雅,细心体贴?

可他周承宁,自小就是这样长大的,让他去学谢锦修,他能学得来吗?就算学了,那还是他吗?微表妹……会喜欢那样的他吗?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碰撞,没有答案。只有腿上的疼痛和母亲的话语,反复提醒着他现实的冰冷与残酷。

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窗外渐渐升高的日头,将更明亮的光线投入室内,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也照亮了周承宁眼中那片混乱而痛苦的迷茫。

陆霜没有再说话。该说的,她已经说了。剩下的,需要儿子自己去想,去挣扎,去做出选择。

作为母亲,她只能将利弊摊开在他面前。至于他最终会选择哪条路,那荆棘丛生的争夺之路,还是看似退让实则保全的放手之路,亦或是……第三条连她也未曾看清方向的路,都只能由他自己去走。

她只希望,无论他如何选择,都不要伤人太深,尤其是不要伤到那个她同样视若亲女、命运多舛的侄女。

良久,周承宁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陆霜,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母亲……我……我不知道……”

他眼中那份惯有的恣意与张扬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全然的彷徨,像个迷路的孩子。

陆霜心中酸涩,轻轻握了握他冰凉的手:“不知道,就慢慢想。养伤的日子还长。但是宁儿,无论你最终如何决定,有一条,你必须记住——”

她目光深深看进他眼里:“绝不能伤害微姐儿。无论是以爱为名的强求,还是因争胜而起的戏弄,都不可以。她是你的表妹,是你舅舅的掌上明珠,也是我疼爱的孩子。你若敢负她、伤她,我第一个不饶你。”

周承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浓重的阴影。他没有应声,只是紧紧抿住了嘴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随即是陈嬷嬷压低的声音:“夫人,柳嬷嬷那边遣了春杏过来,问世子爷醒了没有,还说表小姐也醒了,用了些粥,精神好些了,惦记着世子爷的伤势。”

陆霜看了儿子一眼,扬声道:“告诉柳嬷嬷,世子刚醒,太医嘱咐还需静卧。微姐儿既醒了,让她好生歇着,不必记挂,世子这里无碍。”

“是。”陈嬷嬷的脚步声远去了。

陆知微也醒了……

周承宁闭了闭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洞底火光中,她苍白着脸,却固执地为他擦拭额头的模样。还有她冰凉颤抖的手指,轻轻握住他手腕的触感。

那份纯粹的担忧与依赖,是真的吗?还是仅仅因为他是她的表哥,是在危难中与她一同被困的同伴?

心口那片空落落的地方,此刻又被一种更深的茫然和一丝细微的恐慌所取代。

陆霜起身,替他掖好被角,温声道:“你再睡一会儿,药很快煎好。母亲去瞧瞧微姐儿。”

周承宁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躺着,目光空洞。

陆霜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缓步走出内室,厚重的锦缎帘子落下,隔绝了内外的光线与声响。

室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周承宁自己压抑的呼吸声,和左腿伤口那持续不断的、恼人的钝痛。

阳光透过窗棂,一格一格,明晃晃地照在光洁的地面上,温暖而刺眼。

他却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原来,想要一件东西,光有想要的念头,是远远不够的。

尤其是当那件东西,是另一个活生生的人,一颗可能早已另有所属的心时。

而他周承宁,除了想要,似乎真的……一无所有。

这个认知,比腿上的伤口,更让他疼痛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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