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送礼上门

我指尖摩挲着帛书末尾那个扭曲的符文，眸光一点点沉了下来：“这血雾能迷惑人心，肯定有它的老巢。初代殿主既然把这东西记下来了，说不定也藏着克制它的法子。”

老魔一听，连忙翻找手札剩下的纸页，指腹蹭过一处凹凸不平的印记，小心翼翼地从末尾抽出一张皱巴巴的残笺。

残笺的边角早就磨得不成样子，上面用朱砂画着一座古朴的祭坛，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引月淬灵，破雾归元。青云峰顶，月魄石下。”最后一行小字被水渍晕得模糊，勉强能辨认出“双力相融，方解此厄”。

“青云峰？”我挑了挑眉。那可是青云宗的主峰，更是凌清寒常年清修的地方。

我把帛书和残笺仔仔细细收进袖中乾坤袋，转身时黑袍带起一阵微风，烛火晃了晃，幽冥殿四壁的图腾暗影，竟在我衣摆上轻轻流转。“备一份厚礼，三日后我去青云宗。”

老魔的脸唰地白了，连忙上前拦我：“圣女万万不可！仙门那帮人对我们魔族积怨太深了，您孤身一人去，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殿里几位值守的魔将也纷纷附和，兵器碰撞的铿锵声此起彼伏：“愿随圣女一同前往，拼死护圣女周全！”

我抬手压下众人的声音，眼底闪过一丝笃定：“无妨。凌清寒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何况，落仙台那日，她也见过那血雾。”我想起那日交手时，凌清寒剑招陡然收住的瞬间，白衣袖角拂过的那缕极淡的暗红，“她心里，未必没有存疑。”

三日后，青云峰顶。

云海翻涌不息，仙鹤的唳鸣声清越嘹亮，白玉石阶蜿蜒着伸向山巅，阶旁的古松苍劲翠绿，仙气浓得像化不开的雾。我一袭黑袍立在山门前，身后魔侍抬着的木箱上，雕着幽冥殿独有的缠枝纹络，跟周遭清灵的景致格格不入，看着别提多扎眼了。

“来者止步！”守门弟子横剑拦下我，语气满是警惕，“幽冥殿妖人，擅闯青云宗禁地，到底是何居心？”

他话音还没落，一道清冽的声音就从云端飘了下来：“让她进来。”

凌清寒一袭白衣缓步走来，墨发束在玉冠里，手里长剑的剑穗随着脚步轻轻晃悠。

守门弟子听见这话，虽然满脸不甘，却还是收了剑退到一旁，只是看向我的目光，依旧戒备得很。

我抬脚踏上白玉石阶，黑袍拖在地上，跟脚下光洁的玉石形成鲜明对比。身后的魔侍抬着木箱，亦步亦趋地跟着，沉重的木箱跟石阶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山巅显得格外突兀。

凌清寒立在石阶尽头，目光落在我身上，清冷的眸子里辨不出半分情绪。

等我走近了，她才淡淡开口：“幽冥圣女大驾光临青云峰，不是为了三日前那场没打完的约战吧？”

我挑了挑眉，示意魔侍把木箱放下：“当然不是。”我抬手拍了拍木箱，“这是幽冥殿的一点薄礼，今日登门，是想跟凌大仙子谈一桩关乎仙魔两界的大事。”

凌清寒的目光落在木箱上，眸色微微动了动。那木箱上的缠枝纹络繁复诡谲，透着浓重的魔气，可我脸上的神情却无比认真，半分挑衅的意思都没有。

“哦？”凌清寒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仙魔两界，除了厮杀，还有什么事值得你专程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