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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四小只

原神:提瓦特今天也很和平

离过年还有半个月的时候,万民堂的灶台就没闲过。

香菱今年要准备的东西比往年多——往年她只做自己和师父、锅巴三个人的年夜饭,今年四个人变六个人,加上重云他爹,六双筷子六张嘴,菜量得翻倍。

她列了一张单子贴在灶台边上,写了擦、擦了写,纸都快磨破了。

胡桃是第一个来帮忙备年货的。她那天扛着竹竿来,竿头上挑着两个大布袋,一进门就往桌上放。

香菱打开一看,一袋干香菇,一袋笋干,都是轻策庄那边的山货,成色极好。

“你从哪儿买的?”香菱拿起一朵干香菇闻了闻,菇伞肥厚,边缘往里卷,是上等的冬菇。

“往生堂一个老主顾送的。他每年冬天都给我送年货,说是谢我替他爹办后事办得好。”胡桃从袋子里又掏出一包东西,“还有这个。黑木耳,也是轻策庄的。”

香菱把两袋山货收好,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胡桃靠在灶台边,从碗里顺了一颗红枣扔进嘴里,看着香菱忙前忙后。

“行秋呢?”

“他去港口接货了。说是托人从枫丹那边带了些稀罕的调料回来。”

香菱把泡发的干香菇捞出来沥水,“重云在家帮他爹腌咸货。他们家每年都腌一批咸鱼咸肉,今年多腌了些,说过年带过来。”

“那我能帮什么?”胡桃把红枣核吐出来。

“你帮我跑腿。下午去趟菜市,买些新鲜菜回来。单子在灶台上贴着,照着买就行。”

胡桃走到灶台边撕下单子看了一眼。上面列了长长一串——鲜藕、荸荠、韭黄、豆芽、青菜、豆腐、鲜肉、活鱼。她看了半天,折好放进兜里。

“行。我下午去。你别忘了给我留午饭。”

“你先去,回来再吃。”

胡桃扛着竹竿出了门。

香菱听着她的脚步声远去,转身回了后厨。灶上正在熬糖色,她得盯着火候。

今年她打算做一道新菜,用糖色炒过的排骨配栗子,放在砂锅里慢慢焖。

栗子是秋天存的油栗,剥了壳冻在冰鉴里,现在拿出来刚好。

下午行秋来了,带回来一只大木箱。他进门的时候喘着气,箱子是码头工人帮着搬进来的。

香菱拆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样东西——一小罐枫丹产的松露酱、一瓶须弥的香料油、一包蒙德的干酪碎,还有一盒从璃月港老字号买的蜜饯。

“你去了一趟码头就搬回来这些?”香菱看着那一箱子东西。

“托运的。我自己可搬不动。”行秋在桌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松露酱配你那个菌酱应该不错。香料油可以拌凉菜。干酪碎撒在烤菜上。蜜饯是给你和胡桃的零嘴。”

香菱把那罐松露酱拿起来闻了闻,又打开盖子用筷子尖蘸了一点尝。

味道浓郁而深沉,带着一种土壤和树木的香气,和她之前做的菌酱完全是两路子,但说不定能调在一起。

“这个留着年三十用。”她把酱收好,“到时候调一道菌菇拼盘,一半用我自己的菌酱,一半用这个松露酱。看看大家喜欢哪种。”

行秋点了点头,把带来的东西一样样归置好。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新褂子,头发也比平时打理得整齐,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出来。香菱多看了他一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商会那边今天有个年底总结会。开完直接过来的。”他解释了一句。

“你穿这个来万民堂,不怕油星子溅上去?”

“我小心点就行。”

香菱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她把行秋带来的东西收好,转身继续忙灶上的菜。

行秋坐在前厅喝茶翻书,偶尔抬起头看一眼后厨方向——门帘半掩着,能看到香菱在里面走动的身影,尾巴在身后不紧不慢地晃着。

重云是傍晚来的。他和他爹一起来的,两个人各扛着一个大竹筐。

筐里是腌好的咸鱼、咸肉、几挂香肠和一大包干辣椒。

重云他爹把筐放在门口,朝香菱点了点头算是招呼,没有多留,说了句“你们忙”就走了。

“你爹不进来坐坐?”香菱从后厨探出头。

“他说他不习惯热闹。年三十再来。”重云把竹筐搬进来,在墙根处放好。他的鼻尖冻得微微发红,但脸色很好,进门之后把围巾解了,又搓了搓手。

“今天外面冷吧?”香菱给他倒了杯热茶。

“冷。但我喜欢。”重云端着茶在窗边坐下。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但积了厚厚一层,街上的灯笼映在雪地上,红白分明。

他把折扇从袖子里抽出来放在桌上——冬天他不用扇,但带在身上已经成了习惯。

“胡桃呢?”重云问。

“买菜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帘被掀开。胡桃扛着竹竿进来,竿头上挑着三个菜篮子,篮子装得冒尖,青菜叶子上还带着雪水。她把竹竿往墙角一靠,搓着手走到灶台边烤火。

“菜市快收摊了,我抢了最后几条鲜鱼。你看行不行。”她把鱼从篮子里拎出来给香菱看。鱼是活的,还在袋子里扑腾。

“行。养在水缸里,年三十现杀。”香菱接过鱼放进后厨的水缸。胡桃在灶台边烤了会儿火,又凑到桌边看行秋带来的那箱东西,拿起那盒蜜饯拆开尝了一颗。

“这个好。”她含着一颗蜜枣含糊地说,“年三十摆一盘,我负责吃。”

“你负责吃,我负责做,行秋负责买,重云负责带咸货。”香菱把今天的年货清单又添了几笔,“各司其职。”

四个人在万民堂前厅坐着,桌上摊着年货单子、一壶热茶、半碟蜜饯。

窗外的雪地被街灯照得发亮,远处码头的方向有零星的鞭炮声——离过年还有半个月,已经有人家开始提前放了。

香菱把单子收好,站起来去后厨端了晚饭出来。四个人围坐在旧木桌边,吃着简单的汤面和几样小菜。

“年三十那天。”香菱一边吃面一边说,“早上你们不用太早来。我上午把汤炖上,中午之前到就行。下午一起包饺子,晚上吃年夜饭。”

“饺子什么馅?”胡桃问。

“两种。韭菜鲜肉和香菇白菜。重云他爹不吃辣,香菇白菜那款不放辣。”

“行秋呢?”胡桃又问。

“行秋随便。他什么都吃。”香菱看了行秋一眼。

行秋放下筷子:“我不随便。我不吃香菜。”

“你不早说。”香菱在本子上又记了一笔。

四个人继续吃面。窗外的灯笼在风里晃着,红光落在桌面上,一晃一晃的。

锅巴从灶台后面探出头,闻到了咸肉的香味,耳朵抖了抖,又缩回去了。

万民堂的灶上还温着一锅汤,明天早上能喝。楼上的矮柜里那坛桂花酒安安静静地蹲着,等着年三十开坛。

日子一天天近了。年货一样样备齐了。1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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