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少女闺蜜团”

三月下旬的某个早上，胡桃跑到万民堂宣布了一件事。

“明天我们去春游。”

香菱正在剁肉馅，刀在案板上笃笃笃地响着。她头也没抬：“明天？你昨天才说的吧。”

“今天早上才决定的。春游不需要提前一个月规划，有腿就能去。”胡桃靠在灶台边，从碗里顺了一颗红枣塞进嘴里，“云堇最近唱了太多场，嗓子累。辛焱编曲卡住了，天天砸鼓。你也忙了一个月菜单。我呢——我最近太勤快了，需要放松一下。”

“你勤快什么了？”

“做八音盒啊。我的手到现在还没好。”胡桃伸出缠着布条的手指给香菱看。

香菱把刀放下，看了一眼胡桃的手。指尖的茧还在，有几处破了皮，新长出来的皮肤粉粉的，和周围的颜色不太一样。八音盒做完之后，胡桃没再碰过刻刀和竹条，但那些痕迹留在了手上。

“行。”香菱把红枣碗推过去，“去哪里？”

“天衡山北面那条溪，小时候我爷爷带我去过，有一片野桃林。这个时节桃花正开着。”

香菱想了想。她明早还有一批食材要送，但可以提前处理好。她擦了擦手，从围裙兜里掏出小本子翻了两页：“那我今晚把明早的备菜都弄完，明早让锅巴看店。中午的便当我来做。”

“多带点。”胡桃又拿了一颗红枣，“辛焱最近练鼓体力消耗大，云堇吃得少但挑得精。还有小满——”

“小满也去？”

“当然去。我已经跟她说了，她高兴得差点把鼓槌扔天上去。”

香菱把本子合上，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晃。她也很久没出去走走了。自从海灯节之后，万民堂的生意一直没断过，她每天从早忙到晚，最多就是在门口台阶上坐一会儿看小满练鼓。

天衡山北面的野桃林她只去过一次，还是刚学厨的时候跟师父去采野葱。那片桃林确实漂亮，春天的时候满山满谷的粉色，风一吹花瓣就跟下雨似的往下落。

“好。”她说，“明天去。”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天空蓝得发白，云薄薄地铺了一层，像是被谁随手扯散的棉絮。五个人在璃月港北门外集合的时候，太阳刚爬过天衡山的山脊，把整条官道照得亮堂堂的。

香菱背着一个大号的竹篮，里面装满了食盒——凉菜、卤味、炸物、饭团、两壶茶，外加一罐新调的桂花蜜。胡桃扛着一块卷起来的草席，说是“野餐垫子”。

云堇提着一只小茶炉和几块炭，是她特意从和裕茶馆带的，说要现煮新茶。辛焱背着她那面鼓，用小推车推着走。小满手里攥着那对鼓槌，跟在辛焱后面，步子迈得飞快。

“你带鼓干嘛？”胡桃问辛焱。

“春游不带鼓，春游还有什么意思？”

“那你怎么不把整条街的乐器铺子都搬来？”

“搬不动。”

香菱走在最前面带路。从北门出去，沿着官道走一炷香的时间，再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岔路，穿过一片矮矮的松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小溪从山上流下来，溪水清得见底，溪底的石头被水磨得圆圆的，泛着青灰色的光。

溪边是一片桃林，桃树不算高，但枝干伸展得很开，花朵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把整棵树都染成了粉色。

风一吹，花瓣就落下来，落在溪面上、石头上、草地上，像是一场下个不停的慢雪。

“就是这里。”胡桃把草席往地上一铺，“怎么样，不错吧？”

辛焱把鼓从推车上搬下来，放在草席旁边。她蹲下来试了试溪边一块平坦的大石头，发现那块石头的高度刚好能让她坐上去敲鼓而不用弯腰。她把鼓架在石头前面，鼓槌在手里转了一圈。

“这地方有回响。”她敲了一下鼓面，声音在溪谷里荡开来，比在屋子里敲的时候多了一层水汽润过的余韵，“你们听。”

那一声鼓在桃林里滚了一圈，把花瓣震落了一大片。粉色的小雨簌簌地落下来，落在鼓面上，落在草席上，落在小满仰起来的额头上。小满“哇”了一声，伸手去接花瓣，接了一掌心。

云堇已经在溪边找了个平坦的地方架好了茶炉。她蹲下来生火，动作不紧不慢的，像是做惯了这种事。

炭火燃起来之后她把小茶壶搁上去，又从袖袋里摸出一小包茶叶。那茶叶颜色墨绿，形状细长，在壶底铺了薄薄一层。

“这是什么茶？”香菱凑过来看。

“我自己窨的。去年秋天摘的桂花和今年的新茶一起窨了一整个冬天。你闻闻。”云堇打开茶包凑到香菱鼻子前面，一股清甜的桂花香混着茶叶的烘香飘出来。香菱深深吸了一口，尾巴立刻欢快地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