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少女闺蜜团”

“感谢各位赏光。今天是春茗雅集，我给大家唱一段新编的《春江花月夜》。这段唱腔和以前大家听过的版本不太一样，中间加了一段鼓乐间奏，后面还有一位特别的朋友会给大家奉上一杯茶。希望大家喜欢。”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云堇退回台侧，朝辛焱点了点头。辛焱从鼓后面站起来，走到台边坐下。

胡桃在后台的帘子后面探出半个头，手里攥着八音盒。香菱站在后台的角落里，竹篮放在脚边，手里握着茶壶的把手。

云堇开口了。

第一句起得很轻，像是一阵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她的声音稳稳地托着那个调子，不急不缓，每个字都落得恰到好处。辛焱的鼓点在第二句末尾轻轻落了一槌，润润的，像是江水拍在岸上。

唱到第三句的时候，云堇的声音开始往高处走，调子忽然拔起来，像是月光从云层里跳出来，整个场子都被那道光罩住了。

台下的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腰。小满攥着擀面杖的手紧了一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

慢板开始了。

云堇的声音慢下来，每个字都拉得又长又柔，像是一根丝线在风里飘着，总也不断。辛焱的鼓点跟着她的呼吸走，一槌一槌地落在那些看不见的气口上，不抢不拖。

她的手腕转得很小，鼓槌落下去的时候几乎听不到击打的声音，只有鼓皮回弹的那一声闷响，像是心跳的余韵。

唱到慢板的中段，云堇停了一拍，朝台侧看了一眼。辛焱从鼓后面站起来，走到台前。她的鼓槌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她举起槌，敲了一段即兴的间奏。

那段间奏比之前的鼓点要快一些，有力一些，像是江面上忽然起了风，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涌过来。八个小节，一槌不多，一槌不少。

间奏结束的时候，辛焱没有把鼓槌收回去。她走下台，走到第一排的方桌前，把鼓槌递给了坐在那里的香菱。

香菱站起来。她的手有点抖，但她握住了那根鼓槌。辛焱冲她点了点头，退到一边。香菱深吸一口气，举起鼓槌，在鼓面上敲了一下。

那一槌不重，甚至有点歪，没有落在鼓面正中心。但那一声“咚”在安静的茶馆里响得很清楚，像是有人在门上轻轻叩了一下。

台下的观众都看着这个穿浅绿色短袄的姑娘，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上来敲这一槌。

云堇在台上微微笑了。

辛焱从香菱手里接过鼓槌，回到鼓后面。云堇重新开口，唱最后一段。这一段比之前都快一些，调子往上扬，像是月光洒满了整个江面，波光粼粼地荡漾着。辛焱的鼓点也快了起来，一槌接一槌，稳稳地托着云堇的声音往上走。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云堇的声音渐渐轻下去，像是月光沉入了江底。辛焱的鼓点也跟着慢下来，一槌，两槌，三槌，最后停在了鼓面边缘，余音在空气里荡了很久。

全场安静。

香菱从后台端着茶壶和茶杯走出来。她的脚步很轻，茶壶里的团圆茶还冒着热气，桂花的甜香混着茶的清苦在空气中散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