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少女闺蜜团”

接下来的几句，辛焱的鼓点越来越顺。她不再需要刻意去想“什么时候敲”，她的手跟着云堇的气走，像水沿着渠道流，自然而然地找到了每一个该落的点。

第四句末尾的转腔那里，她甚至提前预备了那一槌，在云堇换气之前就做好了准备。

云堇唱完最后一句，收声的时候，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辛焱睁开眼睛，看到云堇正看着她笑。那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的云堇笑得很含蓄，嘴角弯一点点，眼睛亮一点点，像一杯温吞吞的茶。但此刻她的笑更明亮一些，像是茶里加了一滴蜜。

“成了。”云堇说。

辛焱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出了一层薄汗。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鼓槌，槌头上沾了一点竹叶的碎屑，刚才敲得太用力，震落了旁边竹丛上的枯叶。

“真的成了？”她还有点不敢相信。

“你刚才那几下，一个多余的都没有。”云堇走回石桌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抓住了我的气口。后面几句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辛焱把鼓槌往空中一抛，接住，咧开嘴笑了。那笑容从嘴角一直咧到眼底，像她平时打完一场酣畅淋漓的演出之后的那种笑。

“再来一遍。”她说，“我想把这种感觉记住。”

“行。再来一遍。”

第二遍果然比第一遍更顺。辛焱不再闭眼了，她看着云堇的侧脸，看着她的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着她的嘴唇开合吐字，然后她的手就在那些间隙里落下鼓槌。

有几处她甚至在云堇开口之前就预判了气口，槌子提前半秒做好预备，落下去的时候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排练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辛焱把鼓收好，坐在石凳上喝水。云堇收拾谱子，把散落在桌上的笔和镇纸一样样归位，动作从容不迫。

“你明天还来吗？”云堇问。

“来。”辛焱把水壶放下，“不过明天能换个时间吗？小满下午要练鼓，我想先教完她再来。”

“小满？那个海灯节在你鼓上敲了一下的小姑娘？”

“嗯。她现在每天在万民堂门口敲碗，已经敲了快十天了。香菱跟我说她筷子都敲坏了两根。”

云堇笑了：“那你把她带来吧。让她在旁边看我们排练。”

辛焱愣了一下：“她来这儿？”

“嗯。她看着你练慢板，比她自己在家敲碗学得多。而且有人看着你，你会更认真。”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云堇没接话，只是笑着收拾东西。辛焱坐在石凳上想了想，觉得云堇说得也对。有人看着的时候，确实会想做得更好一点。

第二天下午，辛焱带着小满来了。

小满穿了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蓝布衫，头发扎得整整齐齐，手里攥着那根已经磨得发亮的擀面杖。她站在和裕茶馆后院门口，不敢往里走，直到香菱从里面探出头来喊了她一声。

“进来呀，又不是考试。”

小满这才迈过门槛。她第一次进和裕茶馆的后院，眼睛到处看——看竹丛，看石桌，看辛焱那面架好的鼓，最后看向坐在石桌边写谱子的云堇。

“云堇姐姐好。”她的声音有点小。

云堇抬起头，冲她笑了笑：“来，坐这边。你坐远了看不见。”

小满抱着擀面杖在石桌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来。辛焱走到鼓前，深吸一口气，看了云堇一眼。云堇微微点头。

排练开始了。

辛焱第一槌落下的时候，小满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那个声音和她敲的碗底完全不一样——更沉，更稳，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辛焱的鼓点跟着云堇的唱腔，一槌接一槌，不紧不慢，每一槌都落在她意想不到的地方。

小满看着辛焱的手腕。那个手腕的转动幅度很小，看起来几乎没动，但每一槌都精准地落在了鼓面正中心。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