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少女闺蜜团”

海灯节过后第七天，香菱发现万民堂门口多了一个小身影。

小满搬着一只小木凳坐在门槛边上，膝盖上搁着两根筷子，正对着一个倒扣的空碗敲得起劲。

筷头落在碗底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节奏乱七八糟的，但她敲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得紧紧的，每敲几下就停下来歪头想一想，然后再敲。

香菱从后厨探出头看了她一会儿，没出声。她回身拿了一碟新炸的虾酥，走出去蹲在小满旁边。

“练习呢？”

小满抬起头，脸一下子红了：“香菱姐姐……辛焱姐姐说让我先用筷子敲碗，敲一个月。”

“敲了几天了？”

“三天。”小满有点不好意思，“今天是第四天。我每天敲一炷香的时间，但我老敲不对那个节奏。”

香菱搬了张凳子坐在她旁边，把虾酥碟子放在两人中间：“你敲给我听听。”

小满深吸一口气，举起筷子，在碗底上敲了一段。那节奏很简单，两下一停，两下一停，但小满敲的时候手掌太紧，筷子落下去的力量不均匀，声音忽大忽小，像是一排歪歪扭扭的篱笆。

“手太紧了。”香菱虽然不懂鼓，但她切菜的时候老师父说过“刀要松握，力从腕走”的道理，她把这句话换了个说法讲给小满听，“你把手腕放松一点，不要用胳膊使力，只让手腕动。”

小满试了试，还是有点紧。香菱伸手轻轻托了托她的手腕，帮她找到了一个更松的姿势。这一次敲出来的声音明显匀了一些，小满的眼睛亮了。

“对，就是这样。”香菱拍了拍她的头，“慢慢来。先敲稳了，再敲快。”

小满用力点头，又低头开始敲。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午后安静的街道上传得很远，偶尔有路过的街坊探头看一眼，笑着走了。

傍晚的时候辛焱来了。她本来是来找香菱商量新曲子的事，一走到万民堂门口就听到了那个熟悉的筷子敲碗声。

她站在拐角处听了一会儿，小满的节奏比三天前稳了不少，虽然还是会偶尔乱掉，但已经能听出那个“两下一停”的基本骨架了。

辛焱从拐角走出来。小满看到她，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地上，整个人从凳子上弹起来站得笔直，像是上课被先生点名了一样。

“辛、辛焱姐姐。”

“坐坐坐。”辛焱在她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查作业。”

小满小心翼翼坐回去，把筷子放在膝盖上。辛焱从她手里拿过一根筷子，翻了翻，发现筷头已经被敲得有些毛了，竹子的表面起了一层细小的纤维。

“敲了多久？”

“每天一炷香。今天是第四天。”

“手给我看看。”

小满伸出手。掌心和指根处有浅浅的红印，还没起茧子，但已经能看出被筷子硌出来的痕迹。辛焱用拇指按了按那些红印，小满缩了一下手，但没喊疼。

“明天换个东西敲。”辛焱说，“别用筷子了，筷子太硬，敲久了手受不了。你去厨房拿根擀面杖。”

“擀面杖？”

“对。擀面杖的握法更像鼓槌。你现在用筷子练节奏没问题，但手型会练歪。先用擀面杖把节奏敲稳，等手型固定了再换成真正的鼓槌。”

小满认真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背什么重要的口诀。辛焱看她这个样子，忽然笑了一声，伸手在她头顶胡乱揉了一把。

“你也别太拼。我又不催你。打鼓这事儿急不得，先把基本功练扎实了，后面自然就快了。”

“可是我怕你等太久。”

“我等什么？我又不急着退休。”辛焱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行了，今天就到这儿。明天下午这个时间我过来，教你一个简单的练习曲。你先用手腕把那个两下一停敲熟了。”

小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练习曲？专门给我的？”

“嗯。我昨晚写的。”辛焱说得很随意，但她的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写练习曲这件事她本可以不说，但她就是忍不住想告诉她。

小满“哇”了一声，抱着那根筷子从凳子上跳起来，原地转了两圈，然后忽然停住了，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辛焱一眼。

“谢谢辛焱姐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