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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少女闺蜜团”

原神:提瓦特今天也很和平

海灯节前三天,璃月港已经变了模样。

绯云坡的主街上挂满了红灯笼,从街头一直延伸到码头,密密匝匝的,远远看去像是两条并排燃烧的河。

街两边的摊贩比平时多了三成,卖糖人的、画糖画的、捏面人的、吹琉璃的,各色小摊挤挤挨挨地排在路边,吆喝声此起彼伏。

空气里混着烤栗子的焦香、炸春卷的油香和桂花酒的甜香,吸一口进去,肚子就会不自觉地咕咕叫。

四个人约好了这天下午一起去逛海灯节前的最后一趟夜市。

说是“逛”,实际上每个人都有正事。香菱要买最后一批食材,云堇要去老字号“文心阁”取新写的菜单,辛焱要找一个卖皮料的摊位换鼓槌头,胡桃——胡桃说她负责“气氛”。

最先到的是香菱。她站在绯云坡入口的那棵老银杏树下,手里拎着一个空竹篮,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着。她今天难得没穿围裙,换了一件浅褐色的短袄,袖口挽着,露出一截细细的手腕。

路过的摊贩大多认识她,这个喊“香菱今天不摆摊?”,那个喊“万民堂的姑娘,来尝尝新到的栗子”,她笑着一个个回过去,脚步却没动,站在树下等着。

第二个到的是云堇。她从街那头走过来,步子不急不缓,手里拿着一卷用布包好的卷轴,大概是刚取的新菜单。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长裙,外面罩着一件白底绣竹的短披风,头发只用一根素簪松松绾着,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往银杏树下一站,像是一幅画里走出来的人。

“你来得早。”云堇走到香菱身边。

“刚到一会儿。胡桃和辛焱呢?”

“辛焱说她在城门口那边看到一个卖皮料的摊子,让我们先逛着,她一会儿追上来。胡桃……”

云堇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胡桃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举着三根糖葫芦,两缕小辫子跑得一前一后地晃。

她冲到两个人面前,先把糖葫芦塞给香菱和云堇各一根,自己咬了一颗,含含糊糊地说:“我来啦!路上遇到一个卖糖葫芦的,看着不错。”

“你从哪边过来的?”香菱接过糖葫芦,咬了一颗,山楂的酸和糖衣的脆在嘴里炸开。

“从天衡山那边。”胡桃理直气壮地说。

“那你不顺路啊。”

“为了糖葫芦,顺不顺路不重要。”

云堇笑着摇了摇头,把手里的卷轴展开一截给香菱看:“你瞧,菜单我写好了。你看看有没有要改的字。”

香菱凑过去看。云堇的字端正秀雅,一笔一划都透着功底。她不仅写了菜名,还在每道菜旁边用小楷标注了食材和寓意——莲灯映月旁边写“藕片为舟,桂花为灯,寓‘心灯长明’”;福肉配福饼旁边写“肉取‘富足’之意,饼取‘圆满’之意”;归心汤旁边写“鱼归水,心归家”。

“写得真好。”香菱由衷地说,“比我原来想的那些名字好多了。”

“你起的名字本来就好,我只是把意思写明白。”云堇把卷轴收好,“回头我裱起来挂在和裕茶馆,等民俗雅集那天当展示用。”

三个人沿着主街慢慢逛着。香菱的竹篮里渐渐装满了东西——轻策庄的油栗、石门来的干香菇、一小坛桂花酒酿、还有一包从老字号“三碗不过港”买的特制酱油。她买东西很快,看一眼成色,闻一下味道,用手捏一捏,三秒钟就能判断出好坏。摊贩们大多认识她,报价也实在,偶尔还多塞一把葱或几颗蒜。

“香菱买东西跟打仗似的。”胡桃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干脆利落。”

“做饭的人最怕食材不新鲜。”香菱把最后一把葱放进篮子,“你看这个香菇,伞盖边缘往里卷的才是好货,完全展开的就老了。闻起来要有木头香,不能有霉味。你摸一下,表面干爽不粘手。这几条全过了,我才买。”

胡桃装模作样地拿起一朵香菇闻了闻:“嗯,木头香,好香菇。”

“你根本没闻出来。”

“我闻出来了!就是……木头味嘛。”

云堇在旁边笑出了声。她平时笑得含蓄,最多弯弯嘴角,但这次是真的被逗乐了,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笑完之后她指着一旁的摊位说:“那边有卖窗花的,我们去看看。我想买几张新的贴在和裕茶馆的窗上。”

三个人挤到卖窗花的摊位前。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面前的竹架上挂满了红纸剪的窗花——有年年有鱼、喜鹊登梅、莲年有余、福禄寿喜,还有几张是海灯节特有的“灯映万家”图案,剪的是一盏盏错落有致的灯笼。

云堇挑了几张“灯映万家”和“喜鹊登梅”,又指着一张剪纸问:“这张是什么?”

老奶奶笑呵呵地拿下来:“这张啊,是‘四友图’。你看,剪的是四个人围坐一桌,有吃有喝有说有笑。老手艺了,现在会剪的人不多了。”

云堇接过来仔细看。红纸剪出的四个人影围着一张圆桌,桌上有壶有杯有盘有碗,四个人各具姿态——一个像是举着筷子,一个像是捧着杯子,一个像是拍着桌子,一个像是端着碗。虽然只是剪影,但那种围坐在一起的热闹劲跃然纸上。

“这张我要了。”云堇说。

“这张给我也来一张。”胡桃从后面探出头来,“往生堂的窗户也得贴点喜庆的。”

“你往生堂贴‘四友图’?”香菱问。

“怎么了?往生堂就不能有朋友啊?我们往生堂的客人……哦不对,我们往生堂的员工也是有朋友的。”

云堇又拿了两张,一张给辛焱,一张给香菱。老奶奶用油纸把四张窗花分别包好,递过来的时候笑呵呵地说了句:“你们四个姑娘感情真好。”

四个人愣了一下,互相看了看。胡桃手里拿着糖葫芦签子,嘴角还沾着一点糖渍;香菱的竹篮里塞得满满当当,一根葱从篮口支棱出来;云堇怀里抱着卷轴和窗花,温温柔柔地站着;辛焱——辛焱正好在这时候从人群里挤了过来,手里举着一对新的鼓槌头,额前的红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我来啦!买到了!这家的皮料是野猪皮的,比牛皮软一点,弹性更好!”辛焱冲到三个人面前,这才注意到旁边卖窗花的老奶奶,又看了看三个人手里的油纸包,“你们买啥了?”

“给你的。”云堇把一张窗花递给她。

辛焱拆开一看,咧开嘴笑了:“四友图?这个好,贴我工作室的窗户上。”

老奶奶笑着摆了摆手,继续招呼别的客人去了。四个人站在摊位旁边,各自拿着手里的东西,忽然都觉得心里暖暖的。那种暖意说不清来路,大概就是从“四友图”那张红纸上渗出来的——四张纸,四个人,各拿一张,拼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一幅画。

“走吧。”香菱把竹篮换了只手拎着,“前面还有一家卖蜜饯的,我得买点金桔。”

四个人继续沿着街往前走。天色渐渐暗下来了,街灯一盏盏亮起,把整条街照得通红。前面码头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欢呼声,紧接着天空亮了一下,一朵巨大的烟花在头顶绽开,金红色的光雨洒满了半边天。

“有人在放烟花!”胡桃踮起脚往码头那边看。

“应该是试放,海灯节当天会正式放。”香菱说。

又是一朵烟花升空,这次是蓝紫色的,像一棵巨大的蒲公英炸开在夜色里。人群纷纷仰头看着,孩子们尖叫着在人群中穿梭,年轻人举起手机拍照,老人们站在门口笑眯眯地望着天。

云堇仰头看着满天的光雨,忽然轻轻哼了一段调子。那是《神女劈观》里最柔的那一段——“长空万里,直下看山河”。她的声音不大,混在人群的喧闹里几乎听不见,但站得最近的香菱听到了。

辛焱也听到了。她侧过头看了云堇一眼,把手里的鼓槌头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膝盖,打出了和那段调子相合的拍子——三拍子,舒缓的圆舞曲节奏。

香菱看着头顶不断绽开的烟花,听着身边云堇若有若无的哼唱和辛焱膝盖上轻轻的敲击,忽然觉得自己那个“团圆茶”的配方可以再调一调。加一点桂花,加一点蜜渍金桔,再加一点她今天新买的桂花酒酿。茶汤的颜色要像烟花的金色,喝起来要有节日的甜,但不能太甜——太甜了会腻,就像烟花看多了会倦。

“香菱。”胡桃扯了扯她的袖子。

“嗯?”

“你在想菜谱。”

“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想菜谱的时候尾巴就会画圈。现在你的尾巴都快绕成一个圆了。”

香菱低头一看,自己的尾巴果然在身后画着圈,尾巴尖上的红毛在灯光下转成了一小团模糊的光晕。她赶紧把尾巴按住,耳朵尖微微泛红。

胡桃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手里的糖葫芦签子甩出去。辛焱也跟着笑,笑声像鼓点一样爽朗。云堇的嘴角弯成了好看的弧度,她伸手帮香菱把尾巴顺了顺,动作很轻,像是在抚平一页被风吹皱的纸。

烟花还在放。一朵接一朵,把璃月港的夜空照得忽明忽暗。人群的欢呼声一波接一波,像潮水一样涨了又落。四个人站在街心,被流光溢彩的光雨笼罩着,影子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的。

“海灯节那天。”香菱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们都要来。一个都不能少。”

“那当然。”胡桃第一个接话,“我都跟往生堂的客人说了,海灯节当天不接单。有急事找隔壁的殡仪馆,我休假。”

“你往生堂还休假?”辛焱问。

“我定的规矩。海灯节不休,什么时候休?”

云堇轻声说:“我那天上午有一场唱,唱完就过来。”

辛焱拍了拍鼓槌头:“我带着鼓来。民俗雅集那边我跟师父说好了,第一个上场,演完就去找你们。”

香菱点了点头。她的尾巴在身后慢慢舒展开来,毛茸茸的一团,在烟花的光里泛着温暖的颜色。她看着面前的三个人,看着她们被烟花照亮的笑脸,忽然觉得心里那个“团圆茶”的配方终于完整了。

不是因为加了什么新东西。

是因为她想明白了,这壶茶要煮给谁喝。

天上的烟花渐渐停了,人群开始慢慢散去。四个人逆着人流往回走,香菱的竹篮里装满了食材,云堇怀里抱着窗花和卷轴,辛焱手里攥着新买的鼓槌头,胡桃嘴里叼着最后一颗糖葫芦。

她们的影子在街灯下拉得很长,在石板路上轻轻地晃着,一步接一步,像是四个并排的笔画,正在写一个很长很长的字。

那个字是什么,她们现在还不知道。

但海灯节那天,应该就会知道了。